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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管家莫名:“不是啊,小的什么也沒干!”
趙從德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連信也不想寫,指著桌面道,“你用我的字跡給舅爺寫信,就寫,寫京中的事與我無關(guān)!”
二管家聽話寫信,趙從德說一句,他寫一句。
趙從德又道:“你與他說,那事兒咱們都收手!”
“世子?”二管家不解看他。
趙從德窩囊,臨陣脫逃,卻又怕人瞧不起,愈發(fā)一拍桌子:“我兒子將來是皇帝,我就是太上皇!我何苦這般辛苦?”
二管家一想,的確如此,可他犯難道:“世子,舅爺為了這事兒為咱們奔波數(shù)年,盡心盡力,此時(shí)這么一番話回過去,是否……”
趙從德心想,命都快沒了,誰還擔(dān)憂那些!趙琮知道他與孫太后的事兒,已經(jīng)打算處置他們倆,他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著該如何脫身。不管如何,先弄死孫太后才是正事兒,孫太后一死,也無證據(jù)證明他與孫太后有關(guān)。反正知情的孫太后、孫博勛都將死,王姑姑甚也不敢說的。
他對二管家道:“你只說近來京中不太平,日后再尋機(jī)會。”
“是。”二管家二話不說,埋頭就寫。
趙從德又令人給世子妃送了幾箱珠寶,用以安自己的心。
世子妃姜氏向來瞧不起他,他送來的東西看都未看一眼,就令人收起,轉(zhuǎn)而對她的兒子趙世元道:“世碂運(yùn)道好,這個(gè)旁人羨慕不來,你好好做你的事兒就成。日后他是君,你如同你祖父一般,好好做個(gè)臣便是。咱家原本便是郡王,無有那個(gè)運(yùn)道,能夠做好郡王,便不枉你此生。”
“是,母親。”
姜氏性子淡泊,卻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面對兒子,總有些真心話要說,她輕蹙眉頭:“我從前寫信給你舅舅,他從來不聽我勸。他與你的父親總有事瞞我,在家從父,從兄,出嫁從夫,我說什么,都無人聽的。世元,你要好好聽陛下的話,與世碂打點(diǎn)好關(guān)系才是。”
“陛下派杜譽(yù)去太原任知府,明面上是貶,實(shí)際——”
“我擔(dān)憂的正是這個(gè),百年來,其他駐守的人家早將兵權(quán)交還于陛下,只父兄,可我說的話又有何用?我雖在后宅,進(jìn)宮赴宴倒也常見陛下,他眼中有光,并非善類。我只愿杜譽(yù)這回去太原,真能將大哥排擠得自愿歸來。”
“母親放心吧,陛下心中有溝壑,他派杜譽(yù)去太原,他的心腹謝文睿在登州,黃疏才從廣南歸來,舅舅即便有想法,也毫無用處。”
姜氏握住趙世元的手,感慨:“幸好有你。這些事兒,到底事關(guān)娘家,我又能與何人訴說?更不能讓你祖父知曉。你弟弟成日里讀書,讀得鉆進(jìn)了書中,甚都不懂。”
“母親,你放心吧,咱家與謝家、蔡家皆是姻親,又有十一弟弟,定能無憂。”
姜氏嘆氣:“但愿如此。身在皇家,總有不由己時(shí)。”
送走魏郡王,已是夜深。趙世碂的出宮只能拖到翌日,趙琮還擔(dān)憂他的身子,本不允他單獨(dú)出宮,見他執(zhí)意,終答應(yīng),只是要與他一同出宮。
兩人一同出宮,趙世碂無法再辦正事兒,但他也很高興,他的宅子是趙琮給的,但自從建成后,趙琮還一次未去過呢。
正好翌日又是沐休,兩人用了早膳,趁陽光正好時(shí)一同出宮。
趙琮穿得尋常,旁人瞧不出他是皇帝。宮外御街照例熱鬧,恰逢節(jié)日將到,比往日里還熱鬧。趙琮不免就要多看幾眼,染陶陪著一同逛鋪?zhàn)樱w世碂悠閑地在后頭跟著。
端午將到,許多鋪?zhàn)佣紨[了些手編百索來賣,明明是極為普通的編織物,偏還真能被編出朵花來。染陶直笑,小聲對趙琮道:“陛下,比咱們殿里的小宮女編得好呢。”
高手向來都是在民間的,趙琮笑著令染陶去挑好看的,回去給小宮女們玩。
“陛下真是太寵她們啦。”染陶笑著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