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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深的,趙琮也不打算再說下去,趙宗寧太聰明,早晚能自己發現父母身死的真相。
“眼下城中正亂,朕也不挪地方了,這幾日住這兒,你可要留下?”趙琮問她。
趙宗寧搖頭:“哥哥處理要事,小十一陪你吧,我稍后便回去。”
趙琮也不強留,只命令他的親衛送趙宗寧回去,趙宗寧正要拒絕,趙琮輕聲道:“由他們送吧,往后幾年怕要不太平。”
趙宗寧這才點頭,看似只不過是趙從德與孫太后私通被揭穿罷了,其中竟能扯出這些事來。算來,也已太平了二十多年,周邊諸國從來都不是安生的,怕也該到生亂時候。她想到此處,再不多言,起身干脆離去,不打擾趙琮與其他人議事。
趙琮連連寫了好幾封信,令人快馬加鞭送出去,他往常最愛往矮榻上靠的,這會兒卻動也不想動。趙宗寧走后,他便靠在高椅上不作聲,望著不遠處的幔簾出神。
幔簾用的是很輕柔的料子,很輕易便能隨風飄蕩。
他所置的屋子,一半露天,其中三面均無墻,此時卻都蒙上了同樣的幔簾。均是妃色的,料子輕柔,薄薄圍上一層,光既能全部透進來,又被簾布掩去幾分,真正透進來的光是淡水紅色的、非常柔和的光。
曖昧而朦朧。
頓時便令這個一半臨水,一半在水之上的屋子顯得更為曼妙。
趙世碂曾特地提出要與太常寺卿同來此處,怕是正為了找這么個地方,這裝扮顯然也是特意為之,也難怪趙世碂說要在這兒住上幾日。
他方才來時,即便情緒很低沉,看到這樣的屋子,還是不免愣了片刻。
這樣的顏色,這樣的裝扮,明顯就是為了刻意討好他的。
趙琮苦笑,原本真能趁著節日也在這兒好好歇息幾日,此時倒是白費了孩子的一片苦心。
他眼中的孩子,趙世碂也正忙著。
金明池的熱鬧散了之后,百姓、官員與宗室紛紛離去,趙世碂打算親自帶人再將城中搜一遍。卻不料,他剛出金明池,便瞧見幾位他從杭州帶來的人在等他,這些人向來是無重要的事兒,絕不來找他,更何況是到金明池找。
他令吉利與吉祥先帶人去找,自己則是與那幾人一處說話。
其中一人拱手道:“三郎,去西夏的那些人回來了。”
趙世碂示意他繼續說。
“他們說,西夏三皇子有親筆信令他們帶給您?!?
一聽這話,趙世碂也不再猶豫,他騎馬先回家看信。
扮作商隊去西夏的那些人成功將黃金送予三皇子李涼承,李涼承缺錢缺得很,欣然收下,此時寫給所謂商隊“主人”的信,趙世碂正看著,也沒什么意思,無非便是深表感謝,日后發達了定不忘他云云,還保證要給他多少好處,明顯就是想繼續伸手要錢。
趙世碂笑,他給啊,只要能把李涼承捏在手上,他愿意給,這是最簡便的法子。他將信放下,對去西夏的那批人道:“你們光見了三皇子,可有與大皇子搭上關系?”去一趟西夏路途也算不短,趙世碂自然不浪費任何一個機會,叫他們最后好能一同將大皇子見了。
“郎君放心,大皇子實在是比三皇子還好接觸。咱們到西夏之后,花了好大功夫,三皇子才愿見咱們,是以才拖到此時歸。三皇子為人十分謹慎,大皇子卻不然,我們僅說有寶物上供,他就見了,不過送了一些黃金,他就高興得很?!?
“成,這事兒,你們辦得好。歇幾日,你們便再去,這次給李涼承送更多。賬本子與禮單一定要多備幾份,家中也留一份,給洇墨保管?!?
“是。”
趙世碂說罷,就匆匆要走,已換了一身尋常碧色衣裳的洇墨走來,迅速問道:“郎君,金明池到底出了甚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