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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趙從德跑了。”
“啊?”洇墨慌道,“可是婢子辦錯事兒了?”
“不是,你們做得很好。”趙世碂說著,本已走過洇墨,腦中倒還警醒著,他又回過頭來對洇墨說,“上回穆扶說叫幾個會讀書的小子去接近錢商,如何?”
“這個婢子是知道一些的。穆叔走后,常叫婢子去過問的。錢商家中有兩位郎君,一位十二,一位十三,都還在讀書,是家中請了先生專門講書的。據聞錢商再忙,每月也要抽幾日專門給兩位郎君親自講課。這兩位郎君書讀得好,但是被家里拘得緊,難免要偷溜出來玩耍,卻又沒有銀子,于是咱們的人便與他們搭上了話。按他們所說,錢商的兒子很信任其中一位,還邀他去家中做客,怕是很快就能上門了!”
“其余法子呢?這樣與錢商結識,也太慢了些。”
洇墨無奈道:“沒法子呀,郎君,錢商十分謹慎,輕易不與人來往,人人都道他清廉。他從來不收禮單,節慶禮單也不收,也少與人喝酒,真是只能用這個法子。前些日子,婢子還親自去盯了呢,他當真毫無錯漏。”
“你尋個時候到他家中看看。”
洇墨苦惱:“郎君,他家真不好進,護衛一看就是身手不錯的,即便是夜間,院墻上也有人不時巡看。僅靠婢子,真不夠,眼下人手也不足。”
趙世碂皺眉,只好道:“你繼續盯著,錢商此人,問題極大,萬不能錯過一絲一毫。”
“是!”
“其余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郎君這是要?”
“去尋趙從德。”
趙世碂轉身上馬便走,他親自帶人又將城中邊邊角角搜了一遍,還是未搜到,可見趙從德的確已離開東京城。此事十分怪異,他安排了人在人群中故意挑起百姓們的好奇,他搜查途中也問了這幾人的話,他們均道趙從德與福祿是被人群給分開的,當時也有其他人在人群中故意挑事。
可他們離得遠,也沒能發現另一波挑事兒的人是誰。
無論是下手整治孫太后和趙從德,抑或趙琮為了他要保下趙從德,皆是忽然發生的事兒,又是誰能這樣靈活地隨機應變?
此人定在他們之中。
趙世碂想了許久,只有錢商令人懷疑,且今日錢商對他的那抹笑意很能令人深思。錢商是個聰明人,與他對視,竟也不慌。錢商是太過清白,還是太過不把他們當回事?又或者是對他還有其他企圖?對他示好?
若此人的確是錢商,錢商的目的又是什么?錢淑妃又是否知情?
偏偏針對錢商此人,他上輩子的經歷毫無用處。
趙世碂心態還算尚可,也最經不得其余人的逼迫與所謂高深莫測,旁人越是逼他,越是表現得多么神秘,他反而更要查出個水落石出來。錢商有秘密,他也有自己的法子。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趙從德。
趙琮已派人分別往太原、宋州與西南去找趙從德,人手已是足夠。他也沒什么好做的,畢竟他再有上輩子的記憶做幫,也無法知道趙從德到底跑去了哪里,也僅能猜測。
但他能去找另一個人。
他打定主意,便快馬加鞭地回金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