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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床都困難。
雖然對這對夫妻心有不滿,念著好歹也是他家小睡鼠的親戚,文斕還是抽空過去看了一眼,送了些慰問品。
這不送還好,許秀蘭一看見他送來的燕窩和蟲草,臉色都變了,直讓丈夫把東西往外推,說自己無福消受。
文斕心中疑竇叢生,許秀蘭之前可沒這么“客氣”,見對方看他的眼神里都帶上了敬畏,好像怕他似的,文斕頓了頓,去找了醫生。
“根據檢查結果,可以確定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實話說,這位患者的身體素質還不錯,農村的衛生條件偏差,按理說他們的腸胃抵抗力比城市人還要好一些。我詢問過她近期的飲食情況,發現最有可能出問題的,是她喝過的一盅木瓜雪蛤。鑒于時間已久,食物現在無法取樣,所以只能是猜測,具體情況還要問當事人?!?
文斕聽罷,疑慮更甚,許秀蘭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去餐廳點木瓜雪蛤當下午茶的人,多年的從商經歷讓他警覺了起來,二話沒說帶著小周前去詢問。
這一次,文斕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這次治療的費用我會幫你承擔,你不用擔心,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食物中毒的具體情況,方便我跟醫生交流,查明病因?!?
許秀蘭這幾天瘦了一大圈,整個人懨懨地靠著,說起那天的事,悔得不行:“我就不該碰你們有錢人的東西,真是無福消受,我只瞧著那盅雪蛤漂亮又精貴,小溪那孩子又問我要不要喝,我哪兒想那么多啊……”
“小溪?”文斕皺眉,“你是在他那里喝的?”
“是啊,不是他還能有誰。”
文斕扭頭對小周說:“給文姨打電話,查查小溪最近的食譜,看有沒有準備過這個,現在就打?!?
文姨向來做事穩妥,小周剛一問,文姨就直擺頭:“他一個孕夫,我哪兒能給他做那個吃。”
文斕和小周一對視,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所以,那盅雪蛤,原本是有心人拿給小溪吃的?!毕氲竭@個,小周都不寒而栗,“天,要是那天許秀蘭沒有出現,吃了那盅雪蛤的人是小溪,那……”
普通人吃了尚且變成這樣,如果是孕夫……文斕簡直不敢往下想。
“要去問小溪嗎?他自己肯定知道?!?
“不,”文斕皺眉,“去調那天的監控。”
小周得了令準備走,文斕又強調了一句:“避著他點。”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小周沒花什么力氣就找出了那天的情景,又去醫院就診記錄里一查,很快得知了徐達的身份。
“徐達,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小周撓撓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對文斕說,“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去年三番兩次給我打電話,想找您要贊助的那個小歌手嗎?”
這么一說,文斕終于有了點印象:“舞會上彈琴的也是他?”
“對!”小周對上了號,“之前咱們還搭救過他一次,這小子,居然恩將仇報!”
“這個人現在還在醫院?”文斕率先問。
小周一聽,臉色就變了:“壞了。”
孕期往后,胃容量減小,許瑞溪的食欲又退減了回去,隨著肚子里孩子越發茁壯,他移動起來也越發困難,每天睡前腳都是腫的,夜里翻身都困難。
午休躺下沒多久,他被孩子鬧醒,無奈起身,在病房里左右踱步。
樓下不遠的小花園有些吵鬧聲,大約是哪家病人家屬在爭執,他原本并沒當回事,可后來越聽越覺得耳熟,好奇一張望,發現正是徐達。
天很冷,徐達只穿了件襯衫,旁邊坐著一個女人,年紀不大,形容憔悴,兩個人之間氣氛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