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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油學長第一次沒附和他。
“留下來吧。” 他蹲下,仰起頭,重復道:“留下來吧。”
他的眼神讓我有流淚的沖動。但我心里更多的是羞愧與對自身的鄙夷。我深知,我配不上他的同情。
“學長,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將左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溫暖。
“什么事?” 他問。
“臨走前,希望與學長再切磋一次。”
比武場還是老樣子,巨大的落地窗,空曠的屋宇,還有藍色的比武臺。夏油學長站一端,夜蛾老師提供的咒骸站另一端。按老師所說,只要我把咒力輸送進去,咒骸就會按照我的意念進行動作。本場比賽由五條悟做裁判,他自顧自定下規則,說只要誰先摔倒,誰就算輸。輸者要答應贏者一個條件。
“怎么還是這樣?”我問。
“這樣才好玩嘛。上次那個被杰插手,根本不算數。” 他含著棒棒糖,講話含混不清。
“那如果我贏了,禪院同學就要乖乖留下來。” 夏油學長笑瞇瞇地說。
所謂體術,各人都有各人的章法。對手不同,應對方法也要隨之調整。與五條悟打,我需以穩破快,究其疏漏,攻其不備。而與灰原打,我需以守代攻,見招拆招,讓他明白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至于與夏油學長,我便需以巧破力。他不講花樣,如他本人,每招每式,一拳一掌都有章法,鮮有破綻。
但破綻并不是完全沒有。
他以膝蓋骨朝咒靈腹部踹去,我操縱咒骸躍起躲過,后以雙拳擊向他前胸。那一瞬間,他的雙目沒有看向咒骸,而直直朝我看來。
他的眼睛很寂寞。
我收斂了力道,他卻踉蹌著后退幾步,跌坐在地。
“我輸了。” 他索性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笑得坦然。
五條悟懷疑學長有所放水,指出應該再戰一場。學長搖頭拒絕,朗聲問:“所以贏了的人要我做什么事?”
我推著輪椅上前,讓他伸出手。那是一只屬于少年的手,手指修長,掌心寬厚而潔凈。我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粉色糖果,放置在他手上:“我讓你憑這兩顆糖果起誓,這輩子不要殺人。一旦殺人,就再也無法回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