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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星不除,鳳府大難?!?
這八個字一如巨錘一般猛烈地敲擊著老太太的心神,她想起鳳子皓曾指著鳳羽珩說,自從你回來家里就一個接一個的受傷,莫非真是災星作祟?
紫陽的死在老太太這里封鎖了消息,除去鳳瑾元,誰都不知道紫陽道長已經不在人世,更沒有第三人知道他曾寫下那八個血字。用鳳瑾元的話說:“事到如今,即便她是災星,咱們也趕不得了?!?
鳳府這一夜的紛擾并沒有影響到鳳羽珩的同生軒,因為離得遠,沈氏凄厲的叫罵根本傳不過來。但她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卻又想不通會是何事。
直到后窗外傳來“撲通”一聲,鳳羽珩立時翻身而起,直奔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奔了過去!
第68章 藥房空間新發現
窗外,忘川重傷落地,仰頭向看鳳羽珩時,嘴角還掛著血痕。
鳳羽珩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寂靜的夜里,四下無聲。
她還是不放心,輕輕地喚了句:“班走,斷后?!?
“屬下明白?!笨諝庵胁恢獜暮翁庯h來這么一句話,之后再無聲息。她這才安下心來,扶著忘川回到屋里。
忘川在聽到鳳羽珩喚班走時還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班走居然到了鳳羽珩身邊。直到聽見對方應答的聲音,這才明白原來這位鳳二小姐在九皇子的心里已經有了這么重的份量。
既然班走在,忘川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等鳳羽珩開口問便主動道:“所有女孩都已經安全轉移,一共十二名,寄養在一個宅子里。奴婢回京途中被人追殺,一直追到京城,似乎……也進了鳳府?!?
鳳羽珩的心沉了沉,她不知忘川的輕功到底有多好,可即便沒有班走那般出神入畫,至少也不會差上太多,不然玄天冥不可能安排到她的身邊。這樣好的輕功都能被人一路追殺回府里,只怕對方也不是好對付的人。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先不說這些,我看看你的傷?!?
鳳羽珩燃了燭,為忘川檢查起傷口。
左肩中了一箭,幸好沒有毒。右上臂劃開了一道口子,很深,皮肉都翻開了花。最嚴重的是她背部中了一掌,只怕那一掌對方運了內力,震了忘川心脈。
“來。”她將忘川扶到軟榻上,“先坐著,我去藥室拿藥。你幾乎是跟父親派出去的人同時往蕭州去的,追殺你的人八成就是他手下的暗衛。若對方有意試探,這些傷在身上還是有些麻煩?!?
忘川一陣愧疚:“奴婢給小姐添亂了。”
“說什么胡話。”她喝斥忘川,“你和黃泉既然跟了我,我就當你們是自己姐妹,若一味的跟我生份,那可就只剩下主仆關系了?!?
忘川心下一陣感激,那樣的話便不再說。
鳳羽珩轉身去了藥室,人進去之后直接進了藥房空間。
忘川的外傷好治,只是那一掌怕是要好生調養。她找了一些丹參丸帶著,又另外找了點養五臟的西藥,再將麻醉針劑、醫用消毒酒精與手術縫合用的針線帶好,這才出了空間。
上次給玄天冥的那種噴霧還有一些,但她舍不得用,總想著留著以后在外面應急時再拿出來?,F在左右是在家里,用麻醉針也是一樣的。
回房后,親自倒水,先喂忘川將藥吃下,再把幾種藥每日應該吃多少告訴黃泉,讓她自己每日按時吃。
忘川看著小瓷瓶里奇怪的藥片,心里無數個疑問劃了出來,卻還是忍住沒問。
直到鳳羽珩將注射用的針管與針頭都擺出來時,忘川再也忍不住了:“小,小姐,你拿的都是些什么東西?還有我剛才吃的,是藥嗎?為何不苦?”
喝慣了中藥湯子的人,自然不會覺出西藥片的苦味,更何況有兩種藥還是裹著糖衣的。
鳳羽珩早為自己的奇怪裝備找好了說詞:“我當年在西北大山里時,曾遇到過一位波斯奇人,他就隱居在深山,我每次進山采草藥和蘑菇都能看到他。那波斯人也是個大夫,用的藥和工具都很古怪刁鉆,但卻又有奇效。我跟著學了三年,直到他離開大順,這些東西就都送給了我?!?
忘川不疑有它,連嘆鳳羽珩真是有一番好的奇遇。
“你的內傷我只能用藥給你慢慢調節,好得會慢一些,外傷今晚一定要好好處理,明日你得跟我出府進香,留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忘川還不知道鳳家要集體外出一事,鳳羽珩一邊給她用酒精清理傷口,一邊同她講了這幾日發生的事。
蕭州離京城不遠,快馬加鞭也就多半天時間就能趕到。忘川沒想到自己離開才沒幾日,竟有這么多事情發生。特別是鳳羽珩還進宮見到了云妃,不由得連連感嘆:“云妃娘娘肯為小姐說話,那小姐今后也就無憂了?!?
鳳羽珩不解,“云妃很難接觸么?”雖說宮中一見,云妃處處都為她說話,但鳳羽珩并不認為云妃是個很好相與的人。那張絕美的面容下面總像是掩藏著許多秘密,將人拒在千里之外。
“何止是難接觸。”忘川微微搖頭,“是外人根本接觸不到,就連當今圣上,只怕也有許多年未曾見到過云妃了?!?
“恩?”這到是真出乎鳳羽珩的意料了,“皇上都見不到?”那還叫什么妃?
“據說云妃娘娘自從生下九皇子之后,就越來越深居簡出,人人都說寒月宮一日比一日要寒,即便是皇上去了,也暖不了那諾大宮殿?!?
“可我瞧著云妃待兩位殿下還好。”不像個孤獨患者啊。
忘川苦笑,“也就剩下兩位殿下能隨意見了。不過雖說宮里還有皇后,但云妃這些年來說一不二的脾氣絲毫未改。她若說一個人不好,哪怕對方馳騁沙場為國殺敵,也得不到皇上一個笑臉。她若說一個人不壞,那個人就算犯上作亂,皇上也不會重責一句?!?
鳳羽珩聽著忘川的話,再聯想起白天里云妃的言行,很快地便將眼見和耳聞重合到一處。
的確,云妃就是這樣的啊!
她忽然羨慕起這個女子,雖然不知道在對方身上曾經發生了什么,以至于她連皇上的面都不愿意見??扇匀粫幸粋€人寵她到如此地步,這般寵愛,即便是她活在二十一世紀,也是鏡花水月,企盼不及。
她甩甩頭,不再思量云妃,認真地為忘川處理傷口,打麻醉針時告訴忘川:“打針時會有些疼,你忍著點,只是局部麻醉,不影響你說話。”
忘川點了點頭,在這個麻沸散都不太好用的年代,麻醉針這東西她聽都沒聽過。但忘川相信鳳羽珩,更相信她主子玄天冥的眼光。
麻醉,清淤,縫合,鳳羽珩專注地做著她從前最熟悉的一套程序,只是身邊少了能為她遞工具擦汗的小護士。
忘川看著自己肩頭手臂上深長的傷痕奇跡般地被一種怪異的針線縫到一起,剛剛打了那種針之后這手臂就開始發麻,麻到即便一針一線來回穿梭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而其它地方該動的全都能動,絲毫不受影響,不由得驚嘆那波斯大夫的神奇。
“好了。”最后一針落下,鳳羽珩幫忘川穿好衣裳,這才道:“近幾日不要碰水,也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好在我們只是出去上香,你就跟著我,什么事也不用管。”
忘川點頭,“奴婢知道,謝謝小姐,只是……我這手臂要多久才能不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