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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湘買齊東西,次日啟程。
小路本就陡峭難行,她在雪中走得艱難,比下山硬是多花了一倍的時間,此時離出門過去近半個月,踏入家門已是二十九的中午。
關榆正不知哪去了。
凌湘自顧自地布置起來,忙活一通才見關榆正斜斜靠在大門,似乎站了許久,連肩上都鋪了層薄雪。
他臉色沉得嚇人,偏又被風刮得耳臉透紅,看起來就像氣冒煙了。
凌湘一去就是半個月,知他的確委屈,遂喚他一同回房。
可沒走幾步,手腕驀地一沉,低頭看去,竟是關榆正搭了條鏈子圈在她左腕,數尺長的鏈條環環相扣,卻是用整根木頭削成,圈在手腕的部份更弄了機括,合上便難以解開。
想到他整副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又用了多少時間在這東西上,凌湘只覺一陣啞然。
他要承諾,她大可答應不再入山下鎮,左右婚書到手,如今再無要事,不難做到。然這樣將她縛在身邊,著實多有不便。
凌湘才要開口,卻發現鏈子的另一端被他拉至床邊,牢牢扣在床頭。
兩人站在屋內,相對無言,關榆正抿著嘴,忽地將人抱緊,悶聲道:“你要我守在家中,我做到了,可嫂嫂總是食言。”
凌湘并未提過確切的歸期,自是一通否認:“我只道盡快回來。”
關榆正只認心中揣度:“嫂嫂就是舍不得那人,偏要去尋他。”
凌湘從未有過這想法,偏誤打誤撞地追上了謝惟范,叫她無法利落地否認,關榆正聽不見她反駁,心下更是黯然:“我就知道……”
“嫂嫂總說待他只有恨,可那晚他訣別過后,你只廢盡心思哄我留下,甚至搬出生辰禮物為借口。”
“我買了。”凌湘捉緊機會正名:“離你生辰沒多久,想現在收下也可。”
“嫂嫂分明答應把我當他的替身,為何還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