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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嬋膝行過去,暗道方才得意忘形,立刻輕車熟路的伏低做小,將頭伏在他膝上,似一只乖巧的小狐貍。她本想學那淚珠斷線的勾人功夫,可偏生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始終是個不愛在人前哭的性子,當然除了床上被他搗弄時。
他一早便知她接近他另有所圖。
可他看卻看不透,她這心底里存的,究竟是愛意還是……
“大人。”
她輕聲喚他,下巴微仰,眼角水露盈盈,聘婷身段彎如新月。
一副嫵靜的可人兒模樣,臉上全沒了方才巧舌如簧的狡黠,教男人百煉鋼亦化為繞指柔。
她不是一個輕易將想法擺在臉上的天真小娘子,但是,對于能輕易看穿他人眼中所想的王之牧來說,她的眼睛時常泄露自己真正的情緒。
于是他看到了一個割裂的她,眼瞳深處的明明是不情不愿,而外殼套著的皮囊卻壓抑著那份抗拒在他面前小意討好。
他閱人無數,卻時常在她身上感到挫敗。
他的目光再度凌厲起來。
她如果不露出這幅神情,他的欲望也不會沖破理智的牢籠。
四唇相貼,她雙目圓睜,看到的卻是他眼瞼合上那迷惑人的乖巧模樣,可唇瓣間卻傳來與這副面孔大相徑庭的刺痛,不多時齒間蔓延開了血腥氣。
他如愿以償的嘗到了思念多時的滋味。
思及這幾月他不得紓解,日日面如鍋底,澹懷院里伺候的下人時時噤若寒蟬。此時看著咫尺之間的那雙眼,眸中挾著熱浪,才恍然察覺,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哪處,哪處便著了火。
他不喜自己如此輕易行將失控,色令智昏,這淺薄的欲望隨時隨地可能吞噬掉他的理智。
他難道要同那醉生夢死的庸人一般成為肉欲的奴隸?
他理所當然理應懸崖勒馬。
可她是他永不可能從他那照本宣科的人生軌跡里獲得的意外體驗。
他的理智與欲壑開始背道而馳。
姜嬋作為王之牧帳中之人已久,早已深知他的性癖。床笫之間,他最喜的便是她主動迎合的模樣。姜嬋雖是聽著閨訓長大的,但形勢比人強,半點不由人。
她心中輕嘆一聲,自然而然地將手掌托在他手里,借力起身,因跪得太久雙腿不由得趔趄,幸好直接跌落在他懷里,便順勢柔若無骨地勾起他的頸,主動倚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他是求歡的恩客,她是應酬的妓女,一切不過是例行公事。
他如今十分誠實,自己對她的身體有饑渴,不能自拔,十分焦灼。
那股異香在空氣中縈繞不去。
隨著她的眨眼、呼吸、動作,越發濃郁。
王之牧不由心尖一蕩,原本還只有叁分情火,此時便驟然升騰到了十分,他輕輕撫上她的眼尾,只見低垂濃睫顫得厲害,喉間微嘆一聲將她摟過來。
只聽得嗯唔一聲,纏綿又濡濕的吮吻聲便大了起來。
落子本候在窗外,忽聞內室一陣嘖嘖咂弄一般的水聲,仿若牛犢舔水,又似舌卷酥酪,直教人舌底生津。忽又聞得房內有呻吟之韻,他隨即將眾人趕出內院。
王之牧扯開她腰間絳帶,扯掉一切阻礙他的獸性發泄的障礙,他的慢條斯理、好整以暇都拋諸腦后,解衣松佩,先是衣衫滑落的窸窣聲,他的手向下探去,一按一壓,卻沒摸到應有的阻礙。
隨之忽聽一道壓抑著叁分怒,七分欲的男聲驚道:“淫婦……你怎敢……就這般等不及來勾我的?”
有關她的一切似乎都加重了他的猴急,他的儀態盡失。
隨著她的外衫羅裙滑落于地,一具骨肉停勻的女體暴露無遺,衣裙在腳踝邊軟垂堆迭,渾身只余一雙繡鞋將那雙小巧的足裹著,竟是一絲不掛。
她忙伸手去遮掩要緊處,卻聽他厲色道:“不許遮。”
原來姜嬋方才正在房中試穿前些日子新做的男裝,為著以后出逃做好打算,哪知王之牧恰巧過來,她情急之下將試了一半的襴衫胡亂塞進箱中鎖上,竟忘記一旁的內裳,只匆匆套上了外裳。
此時他一卸了她外頭的衣裳,便見她竟不著寸縷,白生生的酥胸和粉花花的情穴就這般敞在外頭,如何不情火旺熾?
他拂袖橫掃桌上器物,噼里啪啦聲中,他掌中一握一提,輕而易舉將她置于花梨木書桌上。他憋了幾月的目光貪婪地在她妙曼的身體上游走,指腹卻不安分地沿著曲線流連,一路直下,卻在欲要分開她雙膝時停住了。
她渾身都在抖,口中溢出細碎的吟喘。
他陡然不動,她睜開霧蒙的眼,卻見他埋頭,雙唇輕壓她兩膝的烏青。是了,她剛才下跪時磕碰太猛,兩片駭人的淤青想是那時來的。
他竟如此低下傲頭,令她一時有些心慌繚亂,臉上帶著顯了開來。
他瞅見她含羞的模樣便漾起了笑意,因她此時情態任天然,桃紅兩頰鮮,便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似的,相較于之前他那晦澀的笑,這回因是發自內心,故而益發的天真未泯。
他埋頭繼續用唇叩開她雙腿間的門,令她光天化日之下在書房里雙腿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