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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林中寂靜無聲,唯有白圭樓上傳來女子不時的呻吟。
柳蘊初被抵在冰涼的墻上,衣衫半裸,背后是男子寬厚的胸膛,進退不得。
她朦朧著淚眼,軟聲求道:“桓翳,我不行了,今天放過我吧。”
“放過?不,我不會的?!毕袷怯|及禁區(qū),他冷冷嗤笑著答非所問,又壓進一寸。
長臂圈禁間的狂風(fēng)驟雨盡數(shù)匿于二人衣擺之下,蘊初昏漲得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爬起來喝水了。
入夜她裝作不懂桓翳想和她同睡一間房的暗示,早早把臥室房門扣緊,可緊閉的門扉沒有讓她安心多少。
一方面,她知道以桓翳的能力,一層木板跟紙糊的沒有區(qū)別。
另一方面,她與桓翳早有魚水之歡,甚至是她主動在夢中撲倒的他,現(xiàn)下受桓翳所救,又在他的地界,在她沒找到離開的辦法之前,將他拒之門外總歸不是辦法。
倘若關(guān)系僵化,她從桓翳嘴中得不到有用信息就更無法離開了。
柳蘊初在既定現(xiàn)實與內(nèi)心抵觸中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合眼。
臥房門里的人并不知曉她的任何輕微響動都逃不過桓翳的感知。
桓翳靜坐在屏風(fēng)前,手指輕轉(zhuǎn),花窗便輕輕推開露出沉沉夜色。他靠著椅子看著月上中天,又漸漸偏移。
時間無聲流逝,他很久沒體會過這樣短暫的漫長了。
驀地感知到床上的人煩躁的坐起身,自言自語道:“葉公好龍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柳蘊初抓抓頭發(fā),要說人外的本子她可沒少看,桓翳樣貌一流,也完美符合她從前基于本子的性癖幻想。
說到底是她太弱了,才會連一段露水情緣都惴惴不安。
興許想得太多心火旺盛,蘊初愈發(fā)感到口干舌燥,手邊的茶水也是空的。她只好躡手躡腳的推開門,看了四周都沒尋到,也不見桓翳身影。
她嘆了一口氣,緩步走下樓梯。
行至一樓,絲履的主人卻是停滯不前,往日長明的一樓只亮了一座五枝玉燈,昏黃的燈光被半透明的屏風(fēng)隔去大半亮光,但仍隱約顯出那后邊人影輪廓。
蘊初捏緊杯沿,去了隔間倒水,一股清涼入喉,憂煩的心也稍稍平靜。
路過屏風(fēng)時她歪頭瞄了一眼,昏暗中男子安靜地倚靠在座上,孑然一身像要消融在無邊的黑暗中。
絲絲縷縷的長發(fā)傾斜,這個角度她看不到男子的面龐。
柳蘊初只能猜想他是睡著了,想想這類非人生物這樣睡應(yīng)該不會著涼或者頸子疼,將不安的良心強硬塞了回去,她鬼祟地收回目光。
轉(zhuǎn)身步步小心地走向樓梯以免擾了桓翳,可怕什么來什么,柳蘊初才靠近樓梯,便感覺腳下絆到了什么,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就要向前撲去,手里的杯子也飛了出去。
驚呼中一條綠藤迅速從后方伸出繞緊半空中的杯子,一只手掌攬住柳蘊初傾斜的身體收緊,扣入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的身影中。
驚魂未定,涼如夜色的語調(diào)便輕擦著耳廓激起一陣顫栗:“你還真是忍心看我睡在這?”
“這就也罷了,還擾我清凈?!蔽龅拇捷p輕吻上細白的后頸,淡淡的話語中聽不出一絲情緒。
柳蘊初腳跟發(fā)軟:“……”
面對直白的指控,她沒法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