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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櫟現在高度緊張,聽什么都感覺意有所指。“請問我是否可以往信物的方向去理解?”
“那你也太好打發了。”玉辟寒說,間不容發的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我請你稍等。不用等很久。我會很快給你一個……說不定在那之前,你已改變主意。”
檀櫟笑道:“木頭疙瘩的好處,就是一輩子只有一個主意。”
臨時充作倉庫的偏殿在寺院西南角,向來少人光顧,這些天人來人往,地上青磚都被鞋底子磨薄一層。入夜總算清靜些,也只不過稍作喘息,如臨大敵的等著明日。已經是今日。殿中到處堆放箱籠包裹,角落里歪著一個橫眉怒目的伽藍菩薩,圓缺在香案前閉目打坐,看似已經進入天人合一之境,但他一發覺殿外的聲音不止來自酣睡的同門,立刻站起身準備迎接這突然的訪客。
“先生還沒休息。”
“睡不著。”玉辟寒說。“可能白日里事情太多,心里亂糟糟的,老怕忘記什么。”
“先生辛苦。”
“師父也辛苦。”
圓缺老老實實地:“貧僧光坐著,貧僧不辛苦。”
跟這位聊不下去是常態,玉辟寒換個話題。“聽說師父要往少林寺去進修。”
圓缺點頭。“這次少林高僧親臨觀禮,住持極高興。明天結束后我就跟他們回去。”
“這一去前途無量,畢竟師父資質超凡。”玉辟寒誠心誠意贊美。他知道圓缺一向不擅長面對恭維,每次習慣性說了都后悔,但又忍不住想觀察他是否有新的反應。
“石中火也在少林進修過。”圓缺說,很難分辨他這話是何含義。“可惜不能久長。空舸大師有意栽培,他卻欺師滅祖。但要說他跟我佛全無緣分,我覺得也不是。”
“離佛再近,不見得就方便。”玉辟寒說。他看圓缺對自己離開永寧這事如此聽天由命,沒絲毫眷眷不舍之意,不由得出言試探。“師父這一去全無牽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