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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重陽節(jié)回去之后,就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清大奶奶去探望楚姨娘之后,楚姨娘小產(chǎn)了。聽大夫說,仿佛是吃了相克之物,還有飯菜都是寒涼的,甚至喝的水里還有紅花。
清大奶奶百口莫辯,楚姨娘也是一直哭。
“不會是清大嫂嫂下的手吧?殘害子嗣,這可不成啊?”沈臨風皺眉。
“你第一反應也是清大嫂嫂嗎?”窈娘問道。
沈臨風點頭:“多半如此。”
窈娘道:“她一個姨娘,我們不好親自探望,我讓人過去那邊看看。”
清漪園也是炸開了鍋,楚姨娘面白無色,躺在床上,她的心中很清楚,清大奶奶一切都是沖著她的肚子來的,既然如此,被軟刀子折磨,還不如豁出去鬧一場。男人的恩愛如過往云煙,很靠不住,自己必須發(fā)大招狠狠鬧她一場。
“這些紅花難道是長了腳跑到我的茶杯里來的?里里外外連我身邊服侍的人都是您安排的,妾身自從進府,對您言聽計從,絕無二話,為何要如此啊?”楚姨娘的眼淚就沒有斷過。
清大奶奶百口莫辯:“楚姨娘,我家中這么多妾侍,平日我的為人她們都知道?”
楚姨娘道:“大奶奶不必和我一個賤妾解釋什么,我如今別無所求,孤身一人,所求的不過是大爺?shù)拇箲z罷了。”她又拉著沈臨清道:“大爺,您放我回河南吧?我命薄,但命再賤,也是一條人命啊……”
沈臨清多年無子,原本就許多人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了,本來楚姨娘有身孕她是很高興的,可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看了清大奶奶一眼,一巴掌就甩過來了“毒婦。”
這一巴掌把清大奶奶也打蒙了,以前沈臨清和她相敬如賓,夫妻二人倒也相得益彰,現(xiàn)在沒想到他竟然打自己。
沈臨清卻似乎忍了她很久道:“如今子嗣最為重要,爹親自為了選了楚氏,沒想到你卻是蛇蝎心腸。這家里哪一處不是你管著的,你還裝不知曉。”
“大爺這是要冤死我嗎?”清大奶奶知曉她和顏氏王氏都不同,她家世敗落,分家掌權,掌控三房,幾乎覺得全局就在她的掌控之中,哪里知曉楚氏裝的老實巴交的,卻敢給自己下紅花。
此人完全打亂了自己的盤算,因為沈臨清更信楚姨娘。
……
沈臨清兩口子鬧架,窈娘一點也不意外,但是沈二夫人卻上門讓窈娘去勸架,還道:“說起來,臨風和臨清以前關系好,總不能看著她們夫妻反目,你是咱們沈家長房長媳,怎么著你也得去勸勸才是。”
窈娘怎么可能會被人道德綁架,她道:“我也是聽說了,可二嬸您是長輩,您說的話她們才聽啊。我年紀小,我就是說了,她們也不會聽啊。”
況且,窈娘看向沈二夫人,她總覺得沈老爺應該也查出了一點什么,但是一直藏的密密的,可能也是因為想等二叔他們無官無職了再說。
沈二夫人長吁短嘆的,窈娘也是感嘆:“二嬸,您說楚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樣沒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沈二夫人不想深入這種話題,她也不想去勸三房,根本就不愿意管這些事情。
窈娘就知道這些人提到真格兒的,沒一個真的敢應承的,所以她就故意提出這些危險話題的。而平日和清大奶奶關系不錯的邵氏,私下和自己的丫鬟忘姑道:“大嫂也真是,為何不等孩子生下來再說?這么早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其實大婦們的手段誰不知道?尤其是清大奶奶數(shù)年無子,原本就失職,家世還敗落。說實在的,萬一長房一直無子,將來還不知道如何?連公公送的姨娘她就敢這么快就下手,也太猴急了些。
若是先攏住一個兒子在膝下,總好過沒兒子強啊。
“奴婢也是這么覺得呢,不過,二夫人也不過來看看。”府里下人也奇怪。
邵氏冷哼一聲:“二伯母怪聰明的,怎么會管這種事情?我也看透了,若是大伯母在京時,早就過來調(diào)和了,二伯母這個人不會沾染這些事情的。”
“是啊,若是大夫人在就好了。當年您初嫁進來,和二爺鬧別扭,還是大夫人從中說和的。”
人不在這里了,倒是個個都懷念起她的好了。
楚姨娘這一仗翻身了,歇息了一個月,整個人雖然看起來病弱,好歹寵愛比以前也多了許多,甚至在冬月窈娘見到她的時候,楚姨娘比以前更漂亮了。清大奶奶曾經(jīng)算計過別人,現(xiàn)在又被別人算計,且清大奶奶雖然還管家,但威嚴早不如前。
偏偏王氏這個時候查出有了身孕,王氏努力許久,終于有了身孕。沈二夫人破例給下人們多發(fā)賞錢,窈娘也讓人送些補品過去。
冬至過完,若芙也快半歲了,小家伙和之前只知道睡和吃不同了,變得活潑許多。
沈臨風每日從衙門回來,最喜歡的就是陪女兒,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音都會覺得幸福不已。他和窈娘感情因為有了孩子,牽絆更深,年底顧四郎還有周陵光都在京,準備明年的會試。沈邦彥原本是秀才,但他父親是國子監(jiān)祭酒,因此為兒子以監(jiān)生資格參加會試還是可以的。
瑩娘也聽說徐思嘉要下場,自然希望自己的未來的夫君能夠中,年底出嫁,明年年初他若中了,證明自己的確是有福氣的。
又聽甄氏道:“我打聽過,徐姑爺身邊只有一個通房,他的年紀比你三姐夫還大一歲呢。足以看出他對你是真心的。”
“說是身邊沒有通房,秦樓楚館,外邊養(yǎng)的,指不定也不少呢。”瑩娘可不信,那個徐思嘉對她根本就算不得很上心,如果沒有姐夫們做對比,她自然不覺得有什么,但有沈臨風和文七郎做對比,就不一樣了。
甄氏笑道:“你是做大婦的人,你公公恐怕即日就要升刑部尚書了,何必在意這些。看我,你父親就是有許多妾侍,甚至還有二房,可正經(jīng)的夫人還是我。男人的情愛,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
可是瑩娘卻覺得解氏的日子明明更好過啊,爹爹為東閣大學士,皇上賞賜的鰣魚還有內(nèi)造之物都往三房搬去。解氏成日有父親陪著,連帶著爹還為三姐姐撐腰,常常去沈府,幾乎把沈臨風當自己兒子一般,對小弟景慈萬般寵愛,比娘這里好多了。
這些話她無法說出來,因為她的心底已經(jīng)暗自察覺不對了,故而她暗自觀察解氏平日作為。解氏似乎很恬淡,幾乎無欲無求,每日就是守著丈夫孩子,父親發(fā)火的時候她又是解語花,做生意時又頗有決斷。
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
解氏其實比三姐姐還強,三姐姐屬于性情尤其傲的人,但還好三姐夫心胸開闊,極其寵愛三姐姐。
臘月出嫁,窈娘隨沈臨風一起回娘家為其添妝,說起來奇怪,原本顏應祁說要把顏寧馨嫁到山東的,后來卻又遲疑了,據(jù)解氏說似乎是看上什么人了。
瑩娘今日倒是收拾的很漂亮,她的氣質(zhì)變了很多,窈娘總覺得她說話的聲音都比以前小了不少,還指了指面前的點心道:“三姐姐,你嘗嘗,這是我親自做的玉帶糕。”
窈娘詫異:“這是你親自做的?”
“是啊,昨日閑來無事,就親自做了蘇州的玉帶糕,讓廚房的人教我做的。”瑩娘笑道。
窈娘嘗了兩口:“還不錯。”
瑩娘開心了:“你這么嘴叼的人,你若是覺得不錯,那就肯定好了。我想等新婚頭一日就下廚做些菜點給公婆,如此,也是我的心意。”
“你如此賢惠,徐家肯定會更喜歡你這位兒媳婦的。”窈娘道。
時下對婦人的要求就是恭順賢惠不多言,窈娘自認一條也做不到自然就放棄了,但瑩娘本身性格就不是這種人,就和王氏一樣,原本就不是柔順的性子,卻非要搞這一出,到時候反而是四不像?
但這些話窈娘肯定不會宣之于口,連遲來的倩娘也對玉帶糕贊不絕口,卻并不說其她,大家都對甄氏和瑩娘心中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