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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娘用手虛虛點了他一下:“我看你是故意的。”
沈臨風快步走到她跟前,又問窈娘身子如何,窈娘撒嬌想讓他多疼,二人自然你儂我儂。
卻說王氏見丈夫逃走,心有不甘,還好春蘿正抱了一大包銀子過來:“二奶奶,這是三百兩利銀。”
王氏見了錢倒是歡喜:“他不在也好,免得咱們偷偷摸摸的,你放好了。”
這家里人情往來實在是太多了,這不像在閨中,送幾色針線就成。今年她父親過壽,準備壽禮還得選精致闊氣的,隨意就花了六百兩,這還是沈邦彥沒有出仕,只單單家中人情就不少,每年還得隨著各房嫂嫂們添香火錢,沒個五十兩不能出手。
放印子錢是個好法子,她還和春蘿道:“我聽說清大嫂嫂那邊手里在交引所有不少鹽引,她也是個能人。”
春蘿點頭:“是啊,我聽說只有大房的大奶奶倒是只靠莊子養家,旁的都有別的賺錢的由頭。”
“大嫂當然不著急了,她們夫妻往船行入了股,每年都有利錢可以拿。以前我也覺得她不會這些呢,后來才知道都有大哥在打理。”王氏只埋怨沈邦彥不爭氣了。
春蘿年紀比青黛還大兩歲,但王氏并不愿意把身邊的心腹放出去,就一直讓她在身邊伺候。自然,春蘿也不太愿意給沈邦彥做妾,她們可沒那么賤,上桿子給人家做妾。王氏若是不生個兒子出來,所有的妾侍都不可能有孕的。
不愿意讓王氏拿自己籠絡人,春蘿把話題扯到三房:“那邊的大房的楚姨娘已有孕六個月,若是真的生了個兒子,咱們怎么送禮?”
“若是生個兒子,就送厚些,好歹也是清大哥哥的長子,若是生的女孩兒就正常送。不是我說,那楚姨娘倒是很有手段,她母親弟弟現在都已經到京中來了,上次那么鬧了一次,反而讓別人對她無處下手了。”王氏嘀咕。
連王氏都覺得楚姨娘不好對付,更何況是清大奶奶,她雖然是正房,但是沈臨清和她早就是面和心不和,體己都放在楚姨娘那里。
后宅就是這樣,尤其是清大奶奶娘家落敗,本就處于弱勢。如今管家還有不少人不服氣,三弟妹韓氏比她會做人,也更會施舍小恩小惠,本來管家三年貓狗都嫌棄,還有一群要踩著你上位的人,更讓人怒不可遏。
偏偏還屋漏偏逢連夜雨,她舅家的兒子在山東犯了大事了,因為搶一個粉頭和人打了起來,把人打死了。
她舅家沒法子,求到她這里來了。
“山東?那我該找誰呢?”清大奶奶請清大爺過來。
這清大爺卻是個最明哲保身的,平日連姑太太那邊要個說法,他都不愿意過去,更何況殺人的事情。
“父親若是還在河南,倒是兩省離的近會好點。可如今父親去南京任兵部侍郎,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啊。”清大爺道。
清大奶奶卻道:“咱們沈家說出去也是一門權貴,連姻親都是宰相或者公侯,這樣的小事不過是他們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時下正推崇親親相隱,不幫親家,人家才會說你的閑話。
之前清大奶奶曾經為了一千兩,拿出自己公公的帖子,幫人平息事情。但殺了人就不同了,舉凡是斬監侯或者死人,各州府還要上報刑部。
這樣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和自己那位表弟爭粉頭的也不是尋常人,聽聞家中也有做布政使的親戚,這就是那家求到清大奶奶這里的緣故。
清大爺道:“你待如何呢?”
“我想明日備下厚禮先去求求二伯父,他是國子監祭酒,桃李滿天下。若是有他替咱們去一封信,比什么都強。”清大奶奶道。
清大爺次日遂帶著清大奶奶一起去二房,和沈二夫人說了這件事情,沈二夫人想了想,“等你伯父回來,我說給他聽。”
沈二夫人倒是不覺得有什么,清大奶奶到時候可能拿三五千兩給她,這比收十年租金都多。如今誰還嫌錢多的,她等沈二老爺回來和他一說,沈二老爺卻直接說不行。
“周陵光恐怕正等著抓我的把柄呢,雖說他現在不過是個翰林院編修,可也是朝廷命官。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答應了,別到時候弄的被人彈劾,名聲臭了。”沈二老爺自然覺得是自己的官位最為重要了。
若是沈家人,他還能幫一把,而清大奶奶的舅家表弟,拐了幾道彎,實在是沒必要冒險。
沈二夫人雖然有些遺憾,但她也不傻,錢還是沒有官位重要,國子監祭酒有這個官位在,什么都不怕。
因此,她道:“你二伯父倒是想幫,可是他也不認得山東那邊的巡撫和布政使,他還說那府的府臺和按察使和他曾經還有些齟齬。”
清大奶奶倒是不疑有她,因為沈二老爺之前幫忙還是很肯幫的。
二房這里幫不了忙了,那就只能寫信給公公了,但是公公也不成,本來公公就送了楚姨娘過來,就是對她不滿意了,娘家的事情若是再找他,恐怕自己將來也要抬不起頭來。
沈二夫人身邊的錢媽媽早就會意,在送清大奶奶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提醒道:“您真是放著家里的真佛不求,偏偏來我們二房這小廟。大房的大奶奶的爹可是宰相,顏家還有親家可是刑部尚書,找誰都不如找他們好。”
第115章
窈娘是六月份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的,到如今八月份已經是剛剛出懷了,頭一次有身子經驗不足,完全是照著大夫和乳母們的吩咐去規避的。
現下她自己也看了不少醫書,還有根據自己平生的經驗,也覺得不能隨意覺得什么好就喝。就像她孕期覺得燕窩好,每日都喝,結果生下來的孩子反而容易過敏,起初連吃雞蛋羹都不成,這讓窈娘覺得孕期也不能照本宣科。
不過呢,都可以適量吃一點,像海參湯每一旬吃一次就好了。
中午沈臨風多半都在衙門吃,一般都是窈娘獨自吃,原本還有芙姐兒陪著,但現下她有了身孕之后,不能抱女兒,就讓她直接在房里吃,吃完窈娘再去看她。
清大奶奶當然想上門來說,并且都已經打聽到窈娘已經用完飯了,但是最后還是放棄了,她敲了敲桌子:“大郎媳婦不好說話,反而是大郎更好說話。”
頂多沈臨風就是助紂為虐,不出聲,但是不會直接拒絕。
于是沈臨風剛到家門口,就被沈臨清請了過去,清大奶奶就立馬跟沈臨風說明了來意:“二人意氣相爭,原本是互毆,那人也打了我那位表弟,表弟還擊后,沒曾想他經不住一拳,竟然暈死過去,那家便刻意要鬧大。明明知道姻親是咱們沈家,還說要鬧的沈家家無寧日,完全不把咱們放在眼里。”
最后這句話當然是清大奶奶自己加的,如果不把事情說的嚴重些,沈臨風肯定也不會幫忙?
她們都覺得沈臨風應該會幫忙,甚至清大奶奶還悄悄寫信給沈夫人了,到時候讓沈夫人幫忙也不是不行。
但沈臨風原本只是回來吃飯睡覺的,不曾想她說的這般嚴重,有些不悅道:“你在包攬訴訟?”
這個問題很刁鉆,沈臨風是在質疑清大奶奶是不是靠替人平官司賺錢。
清大奶奶立馬道:“大郎說哪里話,我自然是沒有了,這是我嫡親的表弟,因為遇到這些事情六神無主,偏公爹又在南京為官,不在河南了。”
沈臨風看了她一眼:“你找我就沒用,如今我只是翰林院一個普通的翰林,哪里能手眼通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