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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屋子變得稀少。路成了階梯,一直在林子里蜿蜒而上,左邊是郁郁蔥蔥的叢林子,右方是矗立的林木,隱約還能遠遠地看到山下顏色深深淺淺的田間。
階梯的盡頭就是一片硬實的泥路,走在路上就能聽見稍遠處武場的喊聲。李云聽得一個激靈,頓覺熱血沸騰,自己好似要摩拳擦掌,有些急不可耐了。
武場是一片大空地,里頭有許多李云叫不出名兒的東西,連著那些刀刀劍劍的更是看起來一個模樣了。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那些刀劍物件等等,不少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李云光看著就眼酸,就作罷了。一回頭,只見武場分了好幾批人,每一批舉止都不一樣;有些不動,有些動起來看得眼花。李云找了許久才從那堆人里頭把白公子找出來。
結果這么仔細一看,發現人堆里頭還有不少女子。有女子臉容姣好,小小一個人兒就將對面的大男人摔個大跟頭,驚得李云目瞪口呆。
這里頭能人異士太多,李云真看不過來。左看右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候著幾個沒穿勁裝的人,就要走過去。
小仆趕緊叫住他,將他領到了一個涼棚處等著,邊走邊解釋說:“公子不知道,那處是下人等候的地方,您在此處等著就是。”說完就走了。
本來涼棚比樹下來得舒適,可自從聽了小仆這話后,李云就渾身不適。他暗忖估計自己也是個下人,待在這兒得犯沖,竟跑了出涼棚,走到那幾人附近的樹蔭下。
樹蔭下幾個下人規矩得很,除了時不時走動一下,基本不交談。過了一會兒,武場另一頭走出來一批人,那幾個下人見狀,趕緊熟練迎上去,又是汗巾又是茶水地伺候著。
李云見那批人人數不多,七八人左右,衣裝干練,明眼卻能看出是上等的料子。一行人路過,頻頻對武場里頭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其中有人尖聲說了句:“說的喪犬在何處?”
李云抬眼看看口出狂言的人,是個十七八上下的青年,國字臉,厚嘴唇。有人接住他的話,說:“七弟若真好奇,過去仔細瞧瞧就是。”然后不知誰起哄,嚷嚷幾句,一行人就走遠了。
樹蔭下的人都隨著走了,剩下李云傻愣愣在那兒,站得久了就蹲下,蹲得累了就起來走兩步。
日頭越發高起,那太陽曬得整個武場都有些熱烘烘的。每個人都熱汗涔涔的,除了好幾個特別黑的,幾乎人人臉頰都紅彤彤,很是好看。
那頭,白少爺所在的一堆人散開了,李云見他隨地尋了個地方坐下,其他人都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就他一個人待著。
李云看了好一會,肚子里頭滾起了無數的話兒,統統都當做屁放了。
散開的幾群人又攏在一起操練了一番,這回就真散開,紛紛往回走。李云見狀,趕緊朝自家少爺那頭迎上去,又是擦汗又是松骨,沒有汗巾直接用袖子來了。眾人奇奇怪怪地瞧著他,倒是白公子有些啼笑皆非,但也樂得他來伺候。
李云偷偷問他累不累,白公子說累呀;李云又問苦不苦,白公子說苦哇。李云心疼得不行,讓他不要來了。白公子說若不來了,百無聊賴的,咱兩就窩床榻耍得了。
李云板起臉:“你明日還是早些來罷!”
喪犬(下)
自武場回來,白公子稍是洗漱,換了衣裳又去給于鳳嵐請安。李云想到那對割人肉般的眼兒,直晃著頭不愿跟著去,寧愿在院子里頭待著。
早上的山門很熱鬧,李云在院子里不時能聽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