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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嗎?
將頭埋在謝堇琛的肩處,閉上了眼睛。
至少此時,她是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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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顧行舟來太子府中,與謝堇琛匯報關于顧平的事。
“上午的時候,我派出去跟蹤顧平的兩個羽林衛過來同我交代,說道他們一直守在顧平在盛京的宅子外面,直到今日,他才不帶任何侍從地出了家門,往城西的鴻運樓去了。”顧行舟說到這兒的時候停了下來,神情變得有些晦暗。
謝堇琛見狀,開口問道:“怎么了嗎?”
“待到他進了鴻運樓之后,羽林衛的人便再打探不到他的蹤跡了,不僅沒能聽到他與人說話的內容,甚至連他與誰見的面都不清楚,而且,我懷疑,我們跟蹤他的事已經被發現了,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顧行舟神色嚴肅地接著說道。
不料謝堇琛聽后,神色卻未有什么變化,反而語氣輕松地安慰顧行舟:“無事,他身后的左不過是季東陽那老匹夫罷了,我們跟蹤他只不過是想確認,現在打聽不到,不也正好從側面反映了我們的猜測,在盛京能躲開你手下羽林衛的跟蹤的,也只有他身邊的那位了。”
顧行舟一聽,仔細想想倒還真是這么個理,不禁笑道:“是我想岔了,還是殿下說得對。”
抬手讓屋中候著的小廝沏了茶送上來后,謝堇琛邀顧行舟坐下,開口問道:“你媳婦兒有孕了?”
聽到到旁人說起自家媳婦兒,顧行舟頓時樂了,笑盈盈地答道:“是啊,容箏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前段日子玉姝姐幫著調理了,說孩子情況很不錯,到生產的時候也會很容易。”
謝堇琛不禁聽得有點兒羨慕……想想前段時間虞硯那冰塊兒臉都有了兒子,還是虞首輔給取的名字,叫什么來著,哦……虞臻。
完事兒顧行舟家的容箏也診出了懷孕,再過七八個月他也能當爹了,不知道盈兒什么時候能給他生個孩子。
太子殿下此時非常惆悵。
作者有話要說:
☆、第60章 相悅
第六十章:相悅
春風和暖,鳥聲悅耳,陽光高照,花影重疊。
自從診出身孕之后,容箏便一日賽過一日地變得嗜睡起來,剛開始她還吩咐白蘭早點兒叫醒她,以便去給白氏請安,后來還是白氏看她這樣來來回回地辛苦,索性免了她這段時間的請安,容箏推拒不了,曉得是白氏的好心,便應了下來,由此而后的日子里,每日必得睡到正午時分,日頭高照的時候才堪堪醒過來。
今日依舊如此,待到白蘭伺候容箏梳洗過,她便開口問道:“白蘭。”
白蘭將將把妝臺上擺放出來的首飾都收拾進妝匣中,聽聞容箏喚,便答道:“奴婢在。”
“明日是不是大嫂生的小侄女洗三的日子啊?我這一日一日地糊涂,好些事情都老是記混了。”
白蘭伸手將容箏的裙角往平撫了撫,一邊笑著答:“回少夫人,這件事兒您可沒記錯,明日確實是大奶奶生下的小姐洗三的日子,這可是咱們虞府這一輩兒里的頭一位小姐呢。”
容箏一聽也樂了,不由得接著說道:“是啊,咱們虞府這一輩兒里,霽哥兒是個男丁,阿婉生的臻哥兒也是個男丁,小侄女還真是頭一個女孩子,別說父親了,連祖父都喜歡得不得了,親自給她取了名字,倒是把大哥這個親爹擠得沒地兒去了。”說罷,自己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那是,老太爺那么喜歡小小姐,不從女孩的取名排行里取,反而取了少爺們的二字名,足以看出以后這位小小姐在家中的地位了。”白蘭在一邊開口附和道。
容箏聽罷,也不由得有些吃味,開口道:“是啊,祖父給她起名虞珠,如珠如玉,如珍如寶,看看這名字,可是我跟姐姐當初都沒有的待遇呢。”說罷又覺自己有些孩子氣了,搖搖頭重新開口道:“看我,跟個還沒滿月的孩子吃什么味,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白蘭聞言,笑嘻嘻地接口道:“您這是懷著身孕呢,現在這樣的脾氣,奴婢估摸著小主子也是個性情活潑的,將來您可就看著吧。”
“性情活潑的,我倒是喜歡,可是要是這兩個都是活潑的,那我可帶不來了,舊的讓世子多操勞操勞了。”容箏聽罷,不在意地撇撇嘴說道。
白蘭聞言,面上帶著笑意對容箏道:“世子定然會幫您帶的,所謂能者多勞嘛,您可就放心吧,不過當初世子聽說您懷的是雙胎的時候,可呆住了好久呢。”
容箏一聽,也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一抹笑意不由得攀上了嘴角。
就在容箏三個月的時候,顧行舟發現她的肚子,比正常懷有身孕的夫人肚子整整大了一圈,當時可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喚人去虞府將玉姝請來為容箏看診,結果等到玉姝看過之后,卻直接被她翻了個白眼兒,對容箏小聲交代了幾句后,開了副安胎藥就要走人,顧行舟見她要走,急忙上前問道:“玉姝姐,阿箏到底怎么了,肚子怎么會這么大,您也不給我個準話,到底這有沒有事啊?”
被他攔住,玉姝也不告訴他,只對他說:“安胎藥我已經開了,按時按揭吃上就沒事,至于肚子大的原因嘛,我已經告訴阿箏了,你想知道啊,自己問你媳婦兒去。”
“……”顧行舟最終無法,只得讓開將玉姝送了出去,再折返到房中時,看著容箏正若無其事地用著桌上擺著的漬青梅,心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擔憂,坐到她身邊,佯裝無事地開口問道:“滿滿,玉姝姐方才同你說什么了?你肚子這般大,不會有什么事吧?”
容箏剛吐出一個梅核,見他這幅模樣,不禁起了捉弄一下他的意思,便笑吟吟地開口道:“你猜猜看啊?”
顧行舟聽罷,面上更顯憂色,也不語,就這么直直地看著她。
好了,容箏這下也不好意思再拖著不告訴他了,因為他現在這幅樣子,活脫脫像是自己幼時養的一只京巴,于是便開口慢悠悠地說道:“啊,玉姝姐跟我說啊,我肚子里,可是有兩個孩子呢。”
她這話剛說完,顧行舟就一副活脫脫被雷劈了的樣子,呆立當場。
容箏見狀,不由得把手拿起來往他眼前擺了幾下,見他回神后,便無所謂地繼續吃青梅去了。
徒留下一個風中凌亂的顧行舟還沉浸在這個震驚的消息中。
回了好一會兒神后,顧行舟才伸手拿過帕子,將容箏嘴邊的糖漬擦了擦,開口問道:“滿滿啊,你剛剛那話不是開玩笑的吧,這可是大事,你千萬,千萬不能開玩笑啊。”
只見容箏聞言便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開口道:“可也是我的孩子,誰有空同你開玩笑?”
見她生氣不似作偽,顧行舟才忙開口認錯:“好好好,是為夫的錯,求娘子原諒則個?”
容箏只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去理她,她的脾氣自從懷有身孕后,便往孩子氣里發展地不可收拾,半分不見上輩子與這輩子的穩重,反而像極了前世幼時的模樣,她發脾氣的時候,顧行舟也不覺反感,反而有些莞爾,這樣的容箏,真是許久,許久都未見到了,若是可以,他真是愿意讓她一直都這樣下去,不要有那樣令人心疼的穩重。
感嘆過后,顧行舟重新回到了這個問題上,好不容易勸好了她,又開口問道:“既然不是開玩笑,為何你一點兒都不驚奇?你看我方才,可是因為這個消息都驚住了。”
“你那叫驚住了?明明是呆若木雞。”瞥了他一眼,容箏才小聲地說道。
見顧行舟只笑著看她,也不反駁,只好繼續說道:“你記得我大哥與我姐姐便是雙胎吧,還有啊,我外祖母也有個雙生的姐妹,所以我母親家中本身便有能生雙胎的可能性,當初我懷胎,母親也同我說過這個可能性,所以我是一早就有這個準備,因此方才玉姝姐跟我說的時候,也不過是確認了這個可能性而已,有什么可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