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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聽說西域著實出了幾位美貌的公主——”

一提“公主”，宇文徹突然靈光一閃，問沈長平道，“朕記得，前朝有三位公主。”

沈長平愣了愣，“君上記得沒錯，陳玄有九子三女。三位公主，最年長的長樂公主已經(jīng)病逝。其余兩位公主……下落不明。”

謝淵道，“居然還有三位公主？臣只記得陳玄有九個兒子。”

宇文徹點點頭，道，“陳玄對他的女兒不怎么疼愛，這三位公主在宮中的日子也很是難熬。當初……”他只見過長樂公主一面，那女孩兒容色雪白，與陳望之面貌有四五分相似。“朕聽宮人內(nèi)侍講，陳玄最后瘋癲至極，持劍在宮中到處砍殺，想來那兩位公主年幼，或許慘遭親父毒手。”

沈長平等人皆嘆息不已，宇文徹勉強擠出笑容，道，“明天就元日了，不提這些。”賀蘭方成道，“就是，明日過年呢，對了，君上，西域的公主甚是美貌，您后宮都沒什么人，正好可以選了做妃子。”

宇文徹搖搖頭，“不要妃子。”

賀蘭方成道，“那怎么行，您的婚事，我們可都揪著心哪。也對，西域的公主算什么？君上這樣神勇蓋世的大英雄，應(yīng)該世上最好看的美人兒來配。”

第19章

“穆穆天子，光臨萬國。多士盈朝，莫匪俊德。”

宇文徹用力眨了眨眼，哈欠到了嘴邊，白胡子侍中似乎嚴厲瞪了一眼，他連忙把合上嘴唇，用力將哈欠咽回肚里。

元日朝會大約是世上最無聊的活動之一。宇文徹頭戴十二旒，玄衣朱裳，手持如意，正襟危坐。侍中祖慧達側(cè)立一旁，一板一眼，唱歌似的拖著長長的調(diào)子。鼓樂齊鳴，眾大臣魚貫而入，先依次朝拜，而后為新君奉上壽酒，禱祝萬壽無疆。西域的使者服飾艷麗，位列最后，由謁者帶領(lǐng)，三叩九拜。

絲竹一轉(zhuǎn)，濟濟鏘鏘，金聲玉振。百官入席，一邊宴飲，一邊欣賞舞樂。宇文徹對歌舞沒什么興趣，他生性質(zhì)樸，滿朝皆知，且兩日未見陳望之，哪里還坐得住。元日朝會自午夜開始，一直持續(xù)到了清晨，文武大臣們也累得夠嗆。于是君臣皆心不在焉，終于挨到朝會禮成，宇文徹大大地松了口氣，也不顧祖慧達的不滿，興沖沖地直奔萬壽宮而去。

天蒙蒙亮，灰暗的天際，隱約一道明亮的金邊。宇文徹心急火燎地穿過中庭，萬壽宮裝飾一新，宮門外立著四個小黃門，都穿著簇新的衫子。見了宇文徹，小黃門趕忙跪下，口稱萬歲。宇文徹立住腳，扶正帝冕。他似乎從未以這副形象出現(xiàn)在陳望之面前，不禁有些忐忑。小黃門伏在腳邊，宇文徹想起，年前程清曾小心地提示過，按照風俗，宮中過年時依例要賞賜宮人物品，便道，“賞。”

程清道，“是。”宇文徹懶得理會到底賞了黃門什么東西，徑自走進寢殿。殿內(nèi)暖香撲鼻，幾名內(nèi)侍和宮女正圍著熏籠打瞌睡。他這一進來帶入冷風，一個梳雙寰的年輕宮女縮縮肩膀，打了個噴嚏，抹著鼻子悠悠睜眼，發(fā)現(xiàn)宇文徹就站在跟前，頓時尖叫道，“君上來啦！”

“君上？”這幾名宮人都曾被宇文徹斥責過，聽到他來，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宇文徹見他們跪在地上哆嗦，不由尷尬至極，咳了兩聲，擺擺手，低聲道，“你們，你們鬧了一宿，也累了。要睡——”

忽然董琦兒自屏風后轉(zhuǎn)了出來。她也換了新裳，鬢邊攢了幾朵紅色珠花，面色凝重，跪下道，“君上。”

宇文徹也斥責過她，越想越覺得前日莽撞。董琦兒行事穩(wěn)妥，待陳望之異常溫柔，簡直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這時程清跟了進來，宇文徹道，“程清，這幾個宮人，照拂殿下辛苦，要重賞。”又對董琦兒微笑道，“朕記得，你似乎是恭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