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做人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董琦兒面露不解,輕聲道,“奴婢是恭使宮人。”
宇文徹“嗯”了聲,“你對望之很好,朕就升你做……”他稱帝未久,且未立后納妃,臺城內宮人寥寥,更不消說設立品級。前齊內宮女官品級最高者為內司,宇文徹道,“從今日起,董恭使便升做內司。這宮里大小事情,就交由你和程清辦罷。”董琦兒大吃一驚,慌忙推辭,“君上,奴婢——”
“朕覺得不錯。”宇文徹轉身,那幾名宮人瞪著眼睛,驚疑不定,又道,“你們,每人也升一級。”賞賜完了,心里舒坦了三分,問董琦兒,“月奴呢?睡了?”
提到陳望之,董琦兒露出愁容,“君上兩日不來,殿下悶悶不樂的。萬壽宮離著太極殿近,殿下聽著元日朝會的樂舞聽了一夜,也不吭聲,也不進食。奴婢寬慰了小半宿,方才睡下。”
宇文徹羞愧道,“朕不是故意不來瞧他,只是……”
董琦兒道,“雖然睡下了,可睡得不踏實。您不在,殿下他不敢入睡,生怕做噩夢。”
宇文徹越發著急,有一肚子話想對陳望之講。對程清等人道,“你們都下去休息,元日了,也該歇一日。”說完繞到屏風之后,羅帷低垂,香爐燃著安神的百合香。他放輕手腳,剛觸到帷幕邊緣,就聽幾聲嗚咽,陳望之夢囈道,“別、別過來!”
“月奴!”宇文徹掀開帷帳,陳望之雙眉緊皺,表情苦楚,“醒醒,月奴,我來了。”
陳望之眼皮抖動,牙關緊咬,宇文徹大聲呼喚他的名字,將他抱在懷里,來回撫摸他的臉頰。陳望之臉頰滾燙,手卻冰涼。宇文徹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月奴,我在這里,你不要怕。月奴?”
“……你來了。”陳望之尚未睜眼便抓住宇文徹的衣襟,“君上。”
“我來了。”宇文徹握住那只手,“醒醒。”
陳望之緩緩睜開雙目,眼角通紅,“你不是生氣,不理我了么?”
“誰說的!”宇文徹親親那只手的指尖,“我前夜、昨夜都有事情。前夜,沈卿來了,你還記得他么?沈長平,他來了,我同他說了些話。剛剛元日朝會,動靜你也聽到了。我坐在那里,心里想的都是你……朝會結束便跑來瞧你。我怎么會不理你?”
陳望之側過臉,宇文徹發現,他腦下枕著的是一卷衣服,細看之下,竟然是那件穿舊的圓領袍。“好端端的,怎么不睡枕頭?”理了理陳望之濃密的黑發,發間隱約還能看到那道疤痕,“你這樣,一會兒起來,脖子會痛。”
“你不理我,我就只剩這件袍子了。”陳望之牢牢抓著宇文徹玄衣的前襟,“你不來……我閉上眼睛,就有許許多多的蛇追著我咬。它們爭著往我肚子里鉆。我怕得要死。可是我有你這件衣服,就好像你在我身邊。我想,阿徹會來救我的,然后,你就真的來了。”
說這番話時,陳望之聲音越來越輕。他連著兩日幾乎未曾合眼,已是極度疲倦。“你穿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