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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個火兒要壓不住了,爸爸突然拎著個紅色塑料袋出現:“喲,小朱回來啦?!?
但朱茗跟她爸其實更不熟,只抬頭應了一聲:“……嗯?!?
爸爸伸手把手上的紅袋子遞上:“老婆,這是隔壁小賣部送的雪糕?!?
“哦對,我差點忘了,說給她帶辣醬的——你們幫我看會兒店啊,別又一聲不吭兩個都跑了!”媽媽說著從冰箱拿出幾瓶自制辣醬就去了,一時半會兒估計是不會回來。
爸爸就往外瞄了幾眼,然后又回過頭來看朱茗:“怎么了?什么事兒不敢跟你媽說???”
“真沒事……”朱茗眉頭微蹙,心里尋思不跟媽說的事也不可能跟你說啊。
但爸爸似乎猜出了是關于什么:“我跟你說啊小朱,戀愛上的事兒呢,不要太老實。千萬不要說一談上戀愛了,就覺得自己有什么責任了,抱著這樣的想法很容易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一定是要——人家說的那種叫‘騎驢找馬’。你談歸談,別的也能再看看。”
爸爸說:“你才大二呢,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不存在什么忠貞啊,一輩子啊什么的。而且這里頭有個什么邏輯呢,就是……”
他神神秘秘道:“就是你一門心思老老實實,那男方還未必呢——他可能還正騎驢找馬呢。”
第2章 文藝范兒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經驗。
*
陳盛會騎驢找馬嗎?朱茗覺得他不像那樣的人。
印象中她身邊只要稍微有男生接近過來,她就會處于被保護的狀態。有時是媽媽說不許和對方來往,有時是被自己的好朋友護送放學,有時是被老師提醒“那男生不是什么好孩子,你不要跟他玩”。
但是關于陳盛,卻從沒人說他一個“不”字。
從陳盛第一次出現在畫室的窗外時,室友就拿胳膊肘捅著朱茗跟她介紹:“哎哎,陳盛哎,研究生院的那個富二代。”
于是朱茗就扭頭看去,逼得室友低聲驚叫:“不是你別看得這么明顯啊!喂,朱茗!”
但是朱茗已經聽不見她的聲音了,真是好帥的一張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朱茗當場就看呆了。
然后下課后一出畫室門,陳盛就等在那里,個子真高,朱茗眼睛就只到他胸口。
polo衫的紐扣被胸肌撐得有些緊繃。
這位學長挺開門見山的:“同學你好,剛剛看你畫得特別好,很有個人風格……哦,你別誤會,是我媽喜歡搞油畫收藏,你的畫風剛好是她喜歡的類型,最近她快過生日了,我想著買幅畫給她做生日禮物。如果可以的話,方便加個聯系方式慢慢聊嗎?”
朱茗分析語句,快速識別——這應該不是想買畫,而是在搭訕。
于是輸出固定語句:“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
被室友一把拉住,低聲道:“這個可以有。”
*
朱茗很高興地和陳盛互換了聯系方式。
她對男生的拒絕幾乎成了骨子里的印記,沒人教過她對于喜歡的男生應該如何處理,所以她很高興能有這么個室友,指引著她去被動接受。
但是就這么加上了男生的聯系方式,還是大自己好幾歲的學長,到底還是手忙腳亂。
“他找我了他找我了!”朱茗驚得連聲叫喚,“現在我該怎么辦啊?”
一宿舍四個人圍過來三個:“什么什么,他說什么了?”
朱茗說:“他問我在干嘛。”
宿舍內:“啊啊啊——!”
*
朱茗是不怎么會和男生聊天的,恨不能每句話都問問姐妹們該怎么回。
而姐妹們,如同玩起了某種戀愛游戲,以朱茗為電子形象,以陳盛為攻略對象,一天天玩得樂此不疲。
就這樣地,“朱茗”和陳盛的感情有條不紊地升溫著。
直到有一天,好感度刷到一定數值,解鎖了約會功能。
朱茗被姐妹們好一通打扮,送出門時仿佛三個操心的老母親——
“玩得開心哦!別怕說話,你要相信你是最可愛的!”
“也別怕接受他的好意,他要請客你就別扯aa,盛哥家有的是錢知道不?”
“10點半門禁前一定要回來啊!他要帶你過夜可不能去!”
大家伙兒還是很怕朱茗被騙的,因為她看起來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好在她足夠聽勸,答應了門禁前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而且陳盛學長這人確實不錯——都在a大讀了6年書了,還一直是話題人物,要真有什么不良品行早被人扒個底朝天了。
他不跟有些富二代似的拽得二五八萬,一直聽說的就是很平易近人,也愛參加社團活動,跟誰都能處一塊兒去。他也不是勢利眼的那種,不是說誰對他來說有用、誰家里有權有勢就跟誰相處,就算是貧困生他也稱兄道弟的一塊兒打球。
甚至就連被他拒絕過的女生,也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反而都說他很溫柔,很有禮貌,對女生很尊重。
有人說他有個高中時的女朋友,雖然異地但十分專一;有人說他是談了個a市外校的,所以才對校內女生的示好屢屢拒絕;有人說他有家族聯姻的使命,早與名門千金有婚約在身。
但也有人說,以上都是捕風捉影的謠傳,是陳盛拒絕追求的說辭,或者是那些被拒絕的女生挽回顏面的借口。
如今陳學長主動出擊,謠言便不攻自破,同一層別的寢室來吃瓜的都來了三趟了。
“原來陳學長喜歡這種類型的啊,那怪不得這么多年沒被拿下呢?!比思艺f話屬實也沒有惡意,純粹好奇,“朱茗她是不是……是不是有點木美人屬性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