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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朱茗沒有想到的狀況,她一時有些懵:“可我都答應人家了……”
“你就說你男朋友這邊臨時有事,只要是正常人,一般都能理解的。”林禹成在“正常”這個詞上咬得很重,“而且明天要開始布展了,你想看畫的話,明天現場就可以提前看到。你那位朋友要是感興趣,你可以一起帶過來看看,這樣也就不算放他鴿子了。”
倒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案。
朱茗想了想,好脾氣地應道:“那好吧,我問問他愿不愿意。”
林禹成神清氣爽:“嗯嗯,你就說明天你男朋友的展廳這邊臨時有事,你走不開,問他愿不愿意來這邊。我大概中午那會兒能閑下來,我們還可以一起請他吃個飯——畢竟是你好久沒見的朋友了,這樣也方便坐下來說說話,你覺得這樣怎么樣?”
這已經算考慮得很周到,朱茗的脖頸也被他吻得發癢想笑,完全不會因為被他打亂計劃而不悅了:“知道啦,你等我先問問看,好嗎?”
第84章 學生時代
于是第二天上午, 朱茗和黃毛依言約在了展會現場。
朱茗也是第一次看到布展過程,看著一幅幅畫從倉庫搬出來掛到合適的地方,想著自己居然能在開展前就以內部人員身份進來, 感覺還真有點神奇。
林禹成沒有管太多,只和幾個員工在一起過著開幕流程,跟朱茗在埃及參加過的那場差不多,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直到他說著話忽然抬頭看向朱茗他們,然后抬手打了個招呼, 朱茗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笑瞇瞇看了他很久了。
她也趕緊抬手揮揮, 然后才喚黃毛道:“不好意思啊, 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啊。”黃毛同樣也笑笑, 一面跟著朱茗離開, 一面回身盯了林禹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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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走在展廳里,黃毛完全是客套的語氣,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
朱茗愣了愣,是在思考和林禹成在一起的時間要從哪里算起。
最后還是模糊地回答:“也沒有很久吧, 大概一個月左右?”
“那才剛開始呢,感情還不太穩定吧。”
“這個還好, 因為我們認識很久了。”朱茗想一想,“就是先做朋友,后來有了感情, 就在一起了這樣子。”
聽著這話,黃毛又回頭看了一眼。
恰和林禹成四目交會,中間又擦出了些許火藥味。
他特意做出和朱茗相談甚歡的模樣:“確實是你喜歡的類型啊。你以前就喜歡這種很有藝術細胞,然后氣質有點壞壞的這種。”
“他嗎?他完全不是這種類型啦。”朱茗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其實是那種有點死板固執的人,光他身上那身衣服就勸了很久他才愿意穿, 而且看上去心理負擔很重的樣子。雖然這樣,但還是能硬撐著把事情做得很好,所以就覺得……有點可愛?”
朱茗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可算是在秀恩愛,趕緊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是不是聽起來有點奇怪?我們去看看畫吧,今天可以看到劉教授的那幅《蛇女》,應該會掛在中間位置——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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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茗他們過去時,中間的環形展間還空空如也,看得出留出了三幅畫的空間。
“這里是要放劉教授的一套畫,其中一幅就是《蛇女》。”朱茗說著看看時間,“應該馬上就搬過來了,我們可以在這里等一下。”
“《蛇女》嗎?我都不知道原來《蛇女》是套圖。”
“其實不是啦,當時劉教授想給我們另一幅畫,禹成又實在想要《蛇女》那幅,所以后來就想了個辦法——連著劉教授的一幅老作品做成套圖展出,這樣就什么都有了。”
“是你想到的辦法吧?”黃毛笑笑地看向她,“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就挺執著于出一些系列作品,就像高三冬天的那場藝術節,你……”
此時朱茗的反應就好像別人跟她提起了她十年前得獎的小學生作文:“啊啊啊別別別!”
她腳趾抓地連聲拒絕:“可別提了,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搞的啦!”
“可我是真的覺得很厲害。”黃毛話里沒有一點奉承之意,全是真誠,“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僅對人好,而且還很有想法。你知道的吧?我那時候……特別喜歡你。”
我的媽呀還有意外收獲。
朱茗怔了一下,然后臉頰飛快地紅起來:“嗯……大致知道。”
黃毛因此面露喜色,但又只能深深低下頭去把笑容隱藏:“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我省吃儉用送過你一個會下雪的水晶球。”
“我知道,我記得。”朱茗連聲道,“到現在它還放在我家花店里間的書桌上,時不時就拿起來搖一搖。”
這怎能不令人心花怒放呢。
黃毛用力地搓搓手,試圖緩解內心的緊張:“我還在禮盒里寫了表白的字條,你沒給我回音……所以我就是被拒絕了對嗎?”
“不是的!”朱茗看著他這樣子,心臟不由得又痛起來,“那時候……是我媽不同意,我當時也還小,就覺得媽媽的話一定是對的。”
她忙道:“但是我不是完全沒有回音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之后我在你的畫板上掛了條新圍巾……”
黃毛霎時抬頭,像是收到了歲月的回禮:“原來那條圍巾是你送我的?”
“嗯!”朱茗用力地點頭,“我那時候、那時候其實也很喜歡你的,不然我怎么會總在畫畫時跟你說話,怎么會偷偷回贈你禮物,怎么會總在天冷時給你暖手呢?我為了牽你的手,甚至把我所有好朋友的手都暖了一遍!”
好熾熱的感情,黃毛怔怔地看著她,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而和他一樣急促的是躲在一墻之外偷聽的林老板。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黃毛完全釋然了,他伸手想去牽朱茗的手,“我……從那之后就沒敢找過你,要不是上次在畫展上遇到你,我可能永遠也沒有勇氣……”
“茗茗!”林禹成高聲一喚就閃現進來,他覺得這黃毛還是少點勇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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