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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兒,如果我不小心弄丟了你,你一定要回到我身邊,永遠不要放棄我……”
情人般的低沉喁語清晰如在昨日。林旗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也許那個時候他就有了預感,所以他才會那么忐忑不安。
林旗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向來沉靜如海的眼睛里閃著顯而易見的脆弱。那時他忘記了所有的過往,像一棵無根的浮萍落在那座綠蔭如蓋的大山深處,但他永遠鎮定,也僅僅只在和林州耳鬢廝磨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一絲迷惘。
在他杳無音訊的那三年,林州不是沒有動搖過,但是一想到那樣的林旗,他無論如何無法放棄。
林州轉頭看向那個叫陳湛的紅發男子,大膽地瞪了他一眼,便跑到臺階角落里整理自己的行李去了。
陳湛見了鬼似地瞪著燕臻的背影,又扭頭去看倉鼠一樣把一只只麻袋往路邊搬的林州,半晌踢了輪胎一腳,跳進車里。
“真是活見鬼了。”陳湛罵罵咧咧地發動車子,一踩油門,故意往林州身邊繞了一圈,火炮似的引擎聲嚇得林州連連后退。
陳湛挑剔鄙視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絕塵而去。
林州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蹲在路邊等了十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就慢慢停在他面前。
后車箱蓋打開,燕臻下車走過來,看著他身邊兩只麻袋和一只行李袋:“行李就這些嗎。”
林州忙點頭。
燕臻挽起袖口,一手拎起一只麻袋走向后備箱,林州忙拎起剩下的一只跟了過去。
燕臻彎腰將麻袋放好,里頭發出嘩嘩的聲音,不知道裝了些什么,又轉身伸手去接林州手上的行李。
林州將行李袋遞給他,站在一旁搓著手笑道:“那兩麻袋一個是今年新出的落花生,一袋是家里種的紅薯。我本來不想帶的,太沉了,還得轉那么多趟車,我媽非讓我帶來,說是你愛吃。我就說城里什么沒有,哪稀罕這點東西。她說城里賣的不如家里種的干凈,味道也不如自家種出來的好。”
林州興奮地喋喋不休,燕臻蓋上箱蓋,繞過去打開后車座的門:“上車吧。”
林州歡歡喜喜地爬進車里,一點也不覺得被燕臻這樣服務有什么不對。
只是大樓里的藍擎員工見著他們燕副總這般動作,早就驚掉了一地下巴。惟有兩位當事人再自然不過。
汽車倏然遠去,徒留一群觀眾面面相覷。
就這樣?!
他們公司的頭號高冷禁欲系男神,就這樣被一個土包子勾上手了?!
天理何在啊!
燕臻開車很穩,林州一直有些暈車的毛病,這會兒也沒覺得不舒服,還有余力在車廂里四處打量。
“哥,你這車真好。”林州四處摸索著,一臉艷羨地道,“比我們那兒縣長開的車還高級。這是什么?”
林州不知道摸到了哪兒,車里頓時響起一陣悅耳的音樂,把他嚇了一跳。
燕臻關了音樂,從倒車鏡里看了他一眼:“坐過縣長的車?”
林州興奮地點頭,趴在燕臻的椅背上嘮了起來。
“還是因為哥給我們林家村捐了學校那件事,縣長專門到村里接我去縣里開會,一來一回,就坐了那么兩次。”
燕臻輕輕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林州也不在意 ,燕臻本來就不愛說話,以前也是他圍著燕臻說個不停。他自己又說了一會兒,把自己在村子里這三年發生的事情都向燕臻交待了一番。
燕臻沉默地聽著,只有林州偶爾問他的時候才會應上一聲。不多時林州自己也說累了,趴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車窗外的陽光照進車里,在燕臻的臉上投下變換不停的光影色彩。
林州眼神迷離地看著燕臻的側臉,視線又落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那兩只手修長干凈,骨節分明,十分好看。
林州看著看著,臉龐漸漸地紅了起來。
三年過去了,他仍舊清楚地記得那兩只手在他身上溫柔愛撫時帶給他的顫栗感覺。
燕臻俯在他的身上,修長有力的雙臂撐在他的臉頰兩側,深沉的雙眼當中藏著似海的溫柔,讓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無法自撥。
晃動不停的視野當中,他的容顏俊美恍若天神。漆黑的發絲被汗水浸濕,淺色的眼眸牢牢地鎖住他,汗水滴落在他的臉上,胸膛,說不清是冰涼還是滾燙……
“……林州,林州。”模糊的聲音傳入耳中,林州一個激零坐直起來,眼神微餳地看向叫醒他的人。
燕臻站在打開的車門外彎身看著他:“到了,下車吧。困了吧,回家洗個澡再睡。”
林州剛要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剛才趴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壓著睡口水都流出來了,黑色的皮革上閃亮著口水的痕跡,他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對,對不起,哥。”這皮子一看就很貴,林州把嘴邊的口水痕跡抹凈,手忙腳亂地翻起口袋。
不等他把那條裹著錢的手絹拿出來,燕臻已經隨手從座位后方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把口水擦干凈,用過的紙團起來塞進筆挺的西服口袋里,看得林州越發不好意思了。
“沒事,快下車吧。”燕臻繞到車后面把行李取了出來。
將較輕的那只行李袋交給林州拿著,燕臻仍舊拎起剩下兩只麻袋,帶著林州走向車庫電梯。
第三章
刷卡乘電梯直達樓層,電梯門打開之后就進了玄關,林州踏進房間,禁不住一臉稀奇地仰頭打量。
“哥,你這里好大好漂亮啊。”林州信步走進客廳,嘴里不停地贊嘆著。
燕臻在鞋柜里找了一雙拖鞋遞給他,在林州坐下來換鞋的時候,把他的行李都拿到客廳角落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