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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郎兒吃痛,怕他就此給自己一擊,真是死的冤枉了。他說:“你這話可笑!我好好的被你綁去,像畜生一般任你族人凌辱,到頭來將我送與韃子人,還說我勾引。你們犬戎人當真如此蠻橫不開化,畏強凌弱算什么勇士?
這幾句話說得字字誅心,奇諾臉色煞白,冷汗也清晰可見。陸郎兒見準時機猛的一腳踢在他昨日剜過爛肉的大腿上。
這一下痛得奇諾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身上傷口也有裂口朝外滲出血水。他伏地不起,似乎是認命了。
陸郎兒是弱者,確定了他無力攻擊自己,才敢一腳踢遠他跌落的尖刺,冷哼說:“我今日過來還想為你請個大夫瞧瞧,看樣子是不要了,你趕緊走吧!我不留你!”
奇諾也不答話,蜷縮著身體在地上輕抖。陸郎兒等了好一會才心里一軟,蹲下道:“你翻過來讓我瞧瞧。”
奇諾又過了半響才緩緩側身,身上的傷口迸裂的厲害,濃重的血腥氣涌了出來。陸郎兒揉揉鼻子,盯著他毀容般的側臉看了又看才說:“只要你答應我不胡來,我就為你醫病。我救你一命,你們一族也不算斷根,我們恩怨兩清,個不相干如何?”
犬戎漢子雙目緊鎖,牙根咬的咯咯作響。陸郎兒以為他又要發作,剛想退后了,便聽他長呼一口氣道:“好!”
陸郎兒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流血的側頸給自己壯膽一樣說:“你既然答應了,便要信守承諾,現在可是我中原地盤,容不得你胡來!”
奇諾背對著他,緩緩點頭。
陸郎兒拍拍腿上的塵土站起來說:“我差人給你請大夫,先約好了,你不許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出了雜物房,陸郎兒才覺得腿軟腳軟,方才壯起的膽子此刻早已用光。他猛的反應過來似乎又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只是現在這個犬戎戰士對于自己的態度倒是讓他始料未及。從前他只當這些蠻人各個是銅鑄鐵打,殺人如麻的怪物,落在他們手里時也是絞盡腦汁迎合保命,倒沒想過對方其實同自己一樣,也是血肉之軀,也有喜怒哀樂和弱點。他忽然覺得心情很好,憑著自己的螻蟻之力也有撼動豺狼虎豹的時候。
請來醫病的大夫,陸郎兒照例使了不少銀子,只說對方是自己買來的奴隸。大夫收了錢也就不在多問,仔細檢查后又開了些藥,囑咐陸郎兒按時給他敷了。至于眼疾,可以拿藥水清洗。只要喉嚨的傷比較麻煩,估計是無法恢復從前的聲音了。
從后門送走大夫,陸郎兒便讓顧小廝去熬了些粥,囑咐他前院人問起就說自己要喝。他拿了白粥和小菜給奇諾道:“這是我們中原人養傷時候的吃食。我知道你們只吃牛羊肉,不過你現在最好別沾那些油膩的東西,照我們中原人的法子調養好身體再說。”
奇諾并不接那粥,只是半靠著草堆,眼神怪異的盯著他發愣。陸郎兒以為他不滿意清湯寡水,便將碗放到一邊說:“別挑剔了。”
奇諾卻突然開口,用嘶啞的聲音道:“為何救我?”
陸郎兒挑眉,怔了半響說:“沒有為什么。我樂意!”
“哈哈哈哈!”奇諾聽了突然放聲大笑,只是笑了幾秒后又捂住腹部的傷口齜牙咧嘴。
陸郎兒撇嘴道:“你別搞那么大動靜,要知道我并不能保證沒有人來。你我都是寄人籬下,是一條船的螞蚱,你暴露我也要死!”
奇諾捂住肚子點頭,陸郎兒才起身說:“我不能留久,每日清晨半晚會來看你,如果我不方便來,也會讓人將吃的和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