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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疼痛瞬間貫穿了整個背脊，

“二——”

第二鞭與第一鞭幾乎平行，小塵的身體本就瘦弱，只下了兩鞭背脊上就好像再沒有完好的地方了。

裴傅庭就像是故意讓所有人聽小塵挨罰似的，自小塵被拖出去后，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帳內的人聽著外面不斷的鞭聲和報數(shù)聲，他們這些打仗的人，早已經(jīng)見慣了軍法，可是今天的刑罰卻讓他們覺得膽顫心驚，因為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到現(xiàn)在連一聲都沒有吭過。

帳外的鞭聲嘎然而止，突然傳來“嘩——”的水聲，大概是受刑的人已經(jīng)昏了過去。眾人身上情不自禁的一抖，要知道，那水通常都是泡過辣椒的。

“大家都回去吧，天亮后葛將軍與梁副將一路，五弟與銘兒一路，兵分兩路追擊殘留契丹士兵。”

“是！”

眾人抱拳行李后魚貫而出，他們回營帳的路必經(jīng)小塵受刑的地方，這一下終于看得真切了。

那名少年的背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烏黑滲血的傷口咧著可怖的口子，下鞭的人，報數(shù)的人，還在機械的念著：“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那孩子的嘴早已經(jīng)咬爛了，他將腦袋緊緊貼在木架子上，每打一下，身體都要控制不住的顫抖很久，但他還是沒有發(fā)出高昂的叫喊聲，只是仔細的人可以聽見，他的喉嚨深處一直都在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就如同瀕臨掙扎的將死之人。

眾人紛紛別過臉，不忍再看。

小塵覺得自己渾身都躺在刀尖上，無論如何躲避，四面八方都是利刃，不斷的拉鋸著他的身體，他心里一開始還在記著鞭數(shù)，希望能有個念想，可是到后來就一片模糊了，就連報數(shù)人在說什么，他也聽不清了。第一次失去知覺被潑醒后，他又試著去想些快樂的事情，比如漫天飛舞的紙荷花，比如耶律祿樂紅彤彤的小圓臉，比如……還有比如……裴傅庭從懷里摸出的那個梅瓶，那一點幽香，那一點清涼……他其實是那樣的貪戀。

揮鞭的人大約也是打的累了，最后的幾下打的間隔時間格外的漫長，裴傅庭撩帳出來的時候，正揮到最后一鞭，那人大概是使了很大的力道，一鞭抽打小塵的背上，頓時血肉橫飛。

小塵的身體猛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終于癱軟下去。

“啟稟王爺，共五十鞭，已完成。”

裴傅庭一揮手，兩個士兵將小塵從木架上解下來，那木架上竟也是血跡斑斑的樣子。

“人留下，你們退下吧。”

兩個士兵不敢有任何疑議，大半夜的這活兒本來就干得辛苦，能抽身盡早回去休息時再好不過了。

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所有的人都非常疲倦，軍營里靜悄悄的，只有守衛(wèi)巡邏的士兵在不停的走來走去。

裴傅庭緩緩解下斗篷，將小塵裹住，然后把他抱起來。

這個孩子，遠比看上去更輕。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12

12、第十三章

...

遠遠近近，又是嬰兒的哭聲。

搖擺不定的船上，黑暗里傳來兵刃交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