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51112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見姚淺目露警惕之色,嬤嬤笑道:“我的好姑娘哎,這可是大好事一件,府里不知道多少小姐羨慕著呢,您還不知道吧,您從前的未婚夫張大公子如今已出了妻孝,昨日托人帶了話,說愿意娶姑娘做續(xù)弦,這續(xù)上的不是弦,是緣分啊!”
姚淺愣了愣,把燕芊的記憶翻過來看,果然是有這么一段,燕芊的父親曾給她定下一樁極好的婚事,男方是內閣張閣老的孫子。沒想到燕大公子英年早逝,燕家又一年不如一年,全靠在邊關的燕南疆撐著幾分體面,兩家本就沒什么往來,張大公子又和另一位閣老的女兒對上了眼,這樁讓燕家上下面上都有光的婚事就不了了之了,燕芊的性格那么偏激,也有幾分這里面的原因。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張家遞來的橄欖枝自然不是空口說白話,內閣由六位閣老組成,朝綱事務全權管理,燕家犯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內閣肯求情,新皇脾氣又好,壓根沒什么可怕的,事實上要不是自家孫子寵妾滅妻把孕中的妻子氣得小產而亡,導致有頭有臉的人家沒幾個愿意嫁女兒,張家也不會想起這樁不了了之的婚事來。
姚淺默默看著送布料的嬤嬤,直到對方的笑容再也掛不住,才輕聲說道:“他們說什么時候來娶我?”
“回姑娘的話,張家的媒人說了,新年剛過,正是喜慶的時候,越早越好,只是聽內閣那邊傳話,說是陛下要立后,時間上可能要錯過去,大概還要等到初夏。”
嬤嬤回著話,瞧著少女的臉色,不由松了一口氣,暗暗在想莫不是大姑娘知道了如今闔府上下都要求著她,這擺出來的氣勢有點嚇人啊。
姚淺沒再說什么,讓這些人把布料送進院子里,轉身把門關上。
姚淺其實一直在懷疑原身被毒死是怎么一回事,原本軌跡里燕芊就是個小炮灰,自然沒人去查證她到底是被誰害死的,可是她既然來了,還占用了這個身體,就不能不去管這件事情,至少也要讓有錯的人付出代價才是。
燕芊活到十六歲,性格確實偏激,可真要說和什么人結下生死大仇,還真沒有過,燕府里幾個小姐雖然討厭她,也不至于,或者可以說沒那個能力下毒害她,燕夫人燕老爺怎么說也是她祖父母,就算因為長子早逝不待見她這個命硬的孫女兒,可下殺手還是過了,這次的婚約反倒很有幾分可疑。
按照那嬤嬤的說法,張大公子比她大好幾歲,如果他當年遵照婚約娶她的話,要等上好幾年,但顯然他沒等得下去,如果說是因為婚約的原因要殺她,也不至于要等到婚約毀了親都成了妻子死了再來害她,燕芊死的那個節(jié)點,發(fā)生的大事只有昏君駕崩沒多久,燕南疆回府,張大公子出妻孝這三件事情。
自然,案子光想是想不出個花樣的,姚淺把懷疑埋在心里,準備等到時候再查個清楚。
燕母讓人送來的布料是真好,姚淺挑挑揀揀了好半天,才選出一匹墨色暗云紋的貢緞,取了紅綢鑲邊,關上門就開始做繡活,看樣子真的像安靜待嫁的模樣。
張大公子的身形和燕南疆差距是有些大,可壓根沒人在意她做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燕母讓人送料子來,為的只是做個樣子,真正要送去給張府的自然是府里專門的繡娘做的,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姚淺才放心大膽的把那矮冬瓜的尺寸丟在一邊,給她高大英俊的情郎做衣服。
燕南疆回去就讓孫老擬旨,整個人意氣風發(fā),要不是本朝新君孝期三年改三月,如今三月未過,他都恨不能立馬拿著圣旨飛奔去燕家,自己宣旨了。
一個月的時間等的十分煎熬,幾乎朝堂上沒人不知道,自家陛下在潛邸時有一位傾心相許的姑娘,只是一直沒有能娶,如今孝期一天一天過去,陛下總算是要熬出頭了。
至于沒能娶到心愛的姑娘的原因……眾人不約而同看向縮著頭的燕老爺,眼里有羨慕也有同情,同情他們和陛下朝夕相處三十多年都沒能留下一個好印象,羨慕的自然是陛下脾氣極好,看上去并沒有秋后算賬的打算。
出孝的第一天清晨,陛下幾乎是跑著來上朝的,官員們也很識相,沒人用那些老生常談的東西來壞陛下的心情,紛紛推說無事啟奏,燕南疆彎著眼睛,把孫老給擬的旨從袖子里掏出來了。
這些日子,百官都見過這份圣旨,陛下經(jīng)常握著發(fā)呆,偶爾還會突然笑出聲,實在是把一個熱戀期的小伙子演繹的十分生動,不是沒有人好奇過是誰家姑娘有這樣的福氣,然而每次問孫老,孫老都只是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來。
傳旨太監(jiān)恭恭敬敬的從燕南疆的手里接過圣旨,一打開,頓時就被一片的溢美之詞閃瞎了眼睛,他發(fā)誓,宣讀圣旨這么多年,他就從來沒見過這么長的圣旨!
本朝文壇一向不推崇華麗的辭藻,一般書信更是有事說事簡潔明了,尤其是圣旨,一百字以內的圣旨是常事,就他手里這么一大卷,起碼得有上千字了,而且上千字里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對皇后的承諾!
傳旨太監(jiān)用高亢的嗓音宣讀著這份被后世稱之為好男人模范條例的圣旨,卻沒發(fā)現(xiàn)底下燕老爺和一位閣老對視一眼,眼里充滿了驚恐。
孫閣老淡淡的瞥了一眼面無人色的同僚,伸手拍了拍衣袖,他孫女兒多得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可也不代表他就不疼了,那丫頭既然傻得到死都舍不得讓人回來遞個話,那他也不做惡人,至多是讓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為她守一輩子罷了。
燕南疆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到傳旨太監(jiān)一臉麻木的把讀作圣旨寫作婚前承諾的東西念完,他一伸手又把那份圣旨揣回袖子里去了,看向群臣道:“既然今日無事,那事不宜遲,朕這就去燕府宣旨,帶皇后回宮,明日便舉行立后大典。”
群臣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家陛下已經(jīng)撩起龍袍下擺往臺階下走了,打扇的宮人都是愣了一下才追上去的,說實話,眾人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說好的燕家一家全是惡人呢?說好的因為燕家才相愛不能相守呢?要知道自家陛下沒被找回來之前可一直頂著燕家二爺?shù)纳矸莅。『现褪遣粸檠嗉遥约冶菹乱踩⒉恢膼鄣墓媚铮驗槟枪媚锩x上是他的侄女兒啊!
美好的愛情話本破滅了,只要一想到自家陛下頂著人家叔叔的身份就已經(jīng)看上了美貌的侄女,在得勢之后迫不及待的用強權占據(jù)了人家姑娘,原先的那種地主家的傻兒子終于要娶媳婦兒的心情變成了微妙的……大家都懂的男人的劣根性,這反差也太大了啊!
燕南疆可不理這些人的內心戲,出了宮門直接騎上馬,手里的圣旨都快握碎了捏爛了,后面百官只好追著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第175章 一笑封疆
這些日子燕南疆不是沒有來過燕家,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只是遠遠的看著那扇窗戶,有了婚約盟誓,在婚前擅自見面不論對誰都是一種不尊重,他是想和燕姑娘好好過日子的,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心思壞了大局。
燕南疆每次來姚淺都是知道的,隨著身體漸漸的恢復,她前世的力量也在某種范圍內被帶了回來,不說多厲害,但最起碼的威壓還是能延伸出燕府的。
奇怪就在這里,燕府里發(fā)生的大小事情她都漸漸開始了如指掌,可不管是誰,哪怕是一個掃地的下人都對燕芊這個大小姐沒有太多惡意,最多是討厭她的性格,會在背后說幾句壞話,可能做到無聲無息的給她下毒,這必然得是燕府里的人,如果不是她的記憶清清楚楚,她都快要以為原身被毒死只是自己的臆想了。
燕南疆到門口的時候姚淺就反應過來了,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衣物,正正好咬斷最后一根線,兩個小丫鬟氣喘吁吁的沖進來,大聲叫道:“小姐,小姐!正堂那邊叫您呢?說是要您去接圣旨!”
按照正常的流程,除了生下孩子被扶正為的妃嬪,所有的皇后都是在自家長輩接下圣旨之后被送進宮住上一晚,次日由甘露殿送往鳳儀宮舉辦立后大典,皇后并不是在府里出嫁的。
姚淺也不多言,放下手里的衣物,簡單的梳攏了一下頭發(fā),就跟著丫鬟來到了正堂,而燕南疆已經(jīng)握著手里的圣旨,在一地跪著的燕家人中來回踱步了。
腳步聲讓燕南疆第一個回頭,他的眼睛在看到姚淺時頓時亮了三個度,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上前了好幾步,看上去像是要撲過去似的,好在孫閣老一聲咳嗽讓他止住了腳步。
但是孫閣老的咳嗽也不是萬能的,姚淺剛要彎身下拜,燕南疆一個大步上前,伸手就把人扶住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大禮,來,這是圣旨,拿著就好。”
姚淺看看燕家正堂成片的朝臣,總覺得這些人的眼神里已經(jīng)明晃晃的帶上了妖后兩個大字,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一卷圣旨,上等蠶絲的面料還帶著點汗意。
許多視線明里暗里的朝她看來,姚淺不用看都知道是哪些人,其實她也挺奇怪,立后這種大事,那位閣老竟然完全不知情,不是心大到一定程度,就是被人算計了,不過這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畢竟沒有哪家姑娘會愿意被強迫嫁給一個喪妻的矮冬瓜還要讓人指著脊梁骨說高攀。
燕南疆用行動證實了什么叫十萬火急,把圣旨塞進姚淺手里之后,他直接攔腰把人抱起放到了馬上,沒有去看燕家人難看的臉色,直接打馬出了二道門。
耳邊風聲獵獵,身前是男人結實的脊背,姚淺閉上眼睛,輕輕的抱了抱他的腰,手掌下的感覺很熟悉,也很安心。
漂泊了那么多年,只有在遇到顧天傾的時候讓她有過這種感覺,他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看一眼就覺得歡喜,抱一下就覺得安心,長久相伴也不會膩煩,每天睜開眼睛就想看到他,偶爾離開一小會兒,好像做什么都沒有了滋味。
姚淺總有一種感覺,她和顧天傾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也許是因為只有和他在一起時沒有系統(tǒng)在,那種單純的愛與被愛,她不是他的白月光,而是他的愛人,相知相遇相伴相守,出自真心。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風聲終于停了下來,姚淺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處市井,燕南疆來時的衣裳已經(jīng)脫下夾在了臂彎,早春乍暖還寒,他也不嫌冷,翻身下馬,牽著韁繩帶著她來到一間民屋前。
“這是我攢了三年的俸祿買的房子,買的時候我就想過,去他的燕家,去他的大將軍府,早晚有一天我要帶媳婦過來住。”燕南疆把姚淺抱下馬,打開院門。
姚淺跟著他進屋,院子里種著幾顆不知道什么的樹,已經(jīng)掛上了淺淺的綠意,房子是那種最簡單的三間大瓦房帶一個院子,看上去是有人經(jīng)常打掃過的,雖然不太齊整,但至少干凈舒適。
如果換了別家姑娘,好好的起駕回宮變成了退伍將軍介紹三間大瓦房,絕對扭頭就走,但是姚淺深知這男人的性格,他一貫是隨遇而安的,甚至有些宅,也許很多人都想當皇帝,可對他來說,這大概真就是份沒辦法推卸的責任而已。
姚淺東看看西摸摸,最后指著臥房里的衣櫥和床榻說道:“這些我看可以換成……嗯,你知道的。”
衣櫥很小,只夠放一個人的衣物,床榻也不大,兩個人就睡不開了,燕南疆原本有些不安的神色頓時變得愉悅,他忍不住想要抱抱眼前這個臉色微紅的少女,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天的吻,頓時也有些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