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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淺眨了眨眼睛,“你帶我來這里,那些人怎么辦?他們找不到我們會不會著急?”
燕南疆說道:“孫老會處理,我……我是想,燕姑娘……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燕南疆臉色微紅,手忙腳亂的從箱子里掏出紅燭,拿出嫁衣,看得出來這并不是什么好東西,紅燭看上去甚至有些廉價。
“我會給燕姑娘一場盛大的立后大典,但,但我們能不能就在這里成親,就用這些……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是這是我想過很久的事情了,皇宮很好,可是這里是第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地方,我想在這里和燕姑娘成親……”
姚淺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攥著紅燭,拼命想要解釋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在這里成親,是不是還要在這里洞房?”
被心愛的姑娘掩蓋不住的老司機氣勢一震,燕南疆愣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像只被提著脖子的鴨子啊啊的叫了兩聲,臉頓時紅得要命,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姚淺也知道過火了,干巴巴的笑了笑,接過他手里的嫁衣。
說起來她和顧天傾之間還真沒一次像樣的婚禮,第一次趕著百日孝,兩個人穿了身紅就算拜了天地,后來補上的也沒怎么熱鬧,一場宴席到后來倒是讓顧楓撐著肚皮整整吃了三天三夜。
燕南疆本來想避開,但是姚淺在他還沒來得及走之前就大大方方的解開了衣帶,美名其曰待會兒還是要看的,燕大將軍深覺有理,然后紅著臉轉過身出了臥房。
燕南疆是下了早朝直奔的燕府,這會兒也才中午,大太陽底下,兩人就在院子里拜了天地和父母高堂,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姚淺以為要來一場白日宣那啥,沒想到燕南疆愣是紅著臉出門買菜做飯去了,躺在床上連姿勢都擺好了姚淺頓時懵逼了。
更懵逼的還是晚上,傻瓜一樣的對著看了一個下午,對著那張俊臉倒是看不厭,可她要吃肉!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再也沒吃上過一口肉!尤其燕南疆這具身體大概是從小練武,肩寬腿長八塊腹肌,就像是一碗油汪汪香噴噴的紅燒排骨,比起顧天傾那身白斬雞肉要美味得多!
然而燕南疆很緊張,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他甚至想要臨陣脫逃了!姚淺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你別走,我喜歡你……”
“燕,燕姑娘,我看我們還是等到明天……”燕南疆結結巴巴的說道。
姚淺抱著他的腰像只小貓似的磨蹭,“不要叫燕姑娘,叫我淺淺,不要叫姚兒,嗯,還是淺淺好聽。”
燕南疆一聽姚兒這兩個字,心里忽然有了某種觸動,他愣了愣,喚出了聲:“姚兒……”
微微低沉的音調,尾音略微上揚,撩人得很,正是顧天傾最喜歡的叫法,他慣常愛在她睡覺的時候鬧她,就是這樣一聲聲的喚著姚兒,聽得人耳朵都麻了。
姚淺的耳朵很誠實的紅了一片,反應過來的時候抱著燕南疆的腰,磨蹭的更加厲害了,她有些惱羞成怒的在他腿上咬了一口,狠狠的,“不要叫這個名字,不覺得很像在叫小貓小狗嗎?”
燕南疆愣愣的,他想說不覺得,這個柔軟的音調從他口中發出來,一路軟進了心底,將他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讓他恨不能把她捧在手里里看著護著,一聽就很珍貴的感覺。
姚淺撓了撓燕南疆的腰,也不玩什么欲拒還迎的架勢了,她抬起頭,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耳邊說道:“我不想等什么立后大典了,我不是你的皇后,我要做你的媳婦兒,夫君,夫君……”
尾音未落,燕南疆低喘一聲,把還在撒嬌磨蹭的姚淺按在了床榻上,手指輕巧的解開嫁衣。
第176章 一笑封疆
有人說沒情調的男人用一種姿勢上所有的床,有情調的男人在一張床上用一百種姿勢,但顧天傾是第三種,他在一張床上,用一個姿勢,可以到天亮。
姚淺睜開眼睛就把顧天傾踹下了床,如果說男人也分級別的話,那顧天傾一定是那種最初級最適合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的。尤其是房事,顧天傾在體力方面倒是沒什么可挑剔的,就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刻板,而且十分在意她的感受,從她的表情拿捏力道,完美的簡直就像是機器人,只是當你沉醉在漫天的快感里時,一睜眼發現對方正冷靜的觀察你,簡直就像是當頭一盆冷水澆下。
顧天傾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被踹下床了,但是他十分好脾氣的拍拍灰站起身,柔聲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去買點菜回來做飯。”
姚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欲求不滿的氣息,聞言瞇了瞇眼睛,抬手就是一個枕頭,“你忘了什么事情不記得了?”
顧天傾接過枕頭,表情有些疑惑,“我忘了什么?”
“顧天傾!你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姚淺氣得從床上坐起來,指著脖頸處的一片紅痕,那都是一個個吻出來的。
昨天晚上她拼命的推他,說今天還要換衣服,他當時答應的好好的,說早晨就給她涂藥,保證會在立后大典之前不留痕跡,她氣得沒法子,只好狠狠的捶了幾下埋在自己胸前的頭顱。
雪白的肌膚上一大塊連成片的吻痕,只是看著就能想象出昨夜被翻紅浪的情景,顧天傾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連忙背過身去。
“這里沒有藥材,制藥也需要時間,好了,大不了今天我替你換衣服……”
話沒說完,一滴鮮血濺在地上,顧天傾連忙捂住了鼻子。
姚淺氣哼哼的把扯開的衣服穿好,一腳踹在顧天傾背上,“要吃灌湯包,還要豆漿和蒸餃。”
顧大廚乖乖的去買菜做飯,姚淺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氣哼哼的,也不知道顧天傾怎么下的嘴,成片的吻痕擋也擋不住,要是昨晚也像吻痕一樣霸道就算了,那種溫柔到快感頂端還能冷靜觀察她的表情時刻調整動作力度的房事,真的是讓人一點也愉快不起來。
更讓人不能愉快的玩耍下去的是另外一件事,姚淺想起來燕芊的死,覺得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就把事情跟顧天傾說了,本意是想讓他幫著一起推斷一下,然后兩個人再一起查,結果她話剛說完,顧天傾放下筷子,用疑惑的神色說道:“你是怎么才想不到是那個李姑娘干的?”
姚淺整個人都不好了,上輩子的燕南疆不是這輩子的燕南疆,吸引力自然沒那么大,李小姐不想嫁給他,于是害了燕芊,又散布謠言讓燕南疆離京,整件事情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她。
她為什么就沒想到!
姚淺悶悶不樂的吃完早飯,兩人回宮,想起昨天的燕南疆來,頓時更不高興了,騎在馬上,她捏了捏顧天傾結實的胳膊,“你怎么就不遲點再想起來呢……”
顧天傾倒是不覺得姚淺喜歡燕南疆有什么,燕南疆和顧陵都是他的一部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有了顧天傾的記憶的燕南疆,人的本質就是一段段記憶交疊出的個體,他只是輕輕的挑了挑眉。
“別想了,再怎么輪回,我也只是我而已,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姚淺想起初見時純情的顧神醫,好像這種說法也挺對?她頓時泄了氣,趴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回了皇宮。
顧天傾沒當過皇帝,但對皇權是沒什么敬畏的,即便是皇帝也逃不過生老病死,終究只是人而已,而只要是人,對他來說就沒什么可怕的,所以他接受滿朝文武朝拜的十分坦然。
閣老們尚且沒反應過來自家陛下宣讀完圣旨就找個地方和皇后成親洞房了,心思轉的快的就已經發覺了洞房后的陛下變得有些不對勁,燕南疆從前畢竟是臣子,讓他堂而皇之的接受滿朝文武的朝拜,這顯然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圍,這些日子以來,坐上龍椅的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十分僵硬的。
然而眼前這貨是誰啊?看那漫不經心仿佛對待小貓小狗的態度!看那俾睨天下好像絕世高手的眼神!他們……是看走眼了?
無論說是怎么說,立后大典總是不等人的,一個月前就在準備的儀式辦得尤其隆重,如果不算上宮人在給新晉皇后換衣服時的驚嚇,簡直完美。
到了晚上,姚淺和顧天傾并排躺在龍床上看話本,外間春雨淅淅瀝瀝,檐角青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里的人武功不行,心思倒靈,話本也比別處的有意思?!鳖櫶靸A翻了一頁紙,又被姚淺按住。
姚淺把頭枕在他胸前,聽著那一聲一聲熟悉的心跳,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想聽你念了。”
顧天傾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翻開話本,從頭念起,聲音不輕不重,像是窗外落雨,一聲聲打在姚淺耳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