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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酒會結(jié)束了,謝蘊寧還沒有出現(xiàn)。酒會結(jié)束的時候黎珞想了想,她是被謝蘊寧放鴿子了么?今天她是坐專車過來參加ac酒會,沒有開車,還打算謝蘊寧順便送她回去。
黎珞無精打采走出了酒店大堂,外面商禹親自出來送別威爾斯的人;然后他走向她,對旁邊的吳助理說:“找人送黎小姐回去。”
“不用了,商叔叔。”黎珞拒絕,“我等會還要在附近玩一玩。”
商禹:“黎珞,大晚上你一個女孩很危險。”
黎珞有些好笑,回商禹說:“商叔叔多慮了,我常常這樣,并不覺得有什么危險。”
“……”作為一個合作人,同學(xué)的父親身份,商禹沒理由說下去,然后也沒有機會說下去——
不遠處,一輛黑色suv倏然地停了下來,然后里面下來一道挺拔身影。
直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謝蘊寧真的煩死了周北,今天下午過來的時候一直同他扯淡今晚他如何登場比較有感覺,什么帶著黎珞轉(zhuǎn)個圈說一句我來晚了,一定特別浪漫特別帥氣。
謝蘊寧不懂周北的少女心,但是他知道周北應(yīng)該是長了一張烏鴉嘴。
謝蘊寧一步步走向黎珞,黎珞對上他的眼睛,水亮的眸光里有兩分驚喜,有兩分委屈。一時間,所有的溫情和柔軟真變成了周北一直念叨的那句臺詞。
“對不起。我來晚了。”謝蘊寧開口道。
☆、32.chapter32
為什么來晚了。
ac和威爾思的酒會五點半開始,研討會下午三點半結(jié)束,如果及時趕過去差不多是準(zhǔn)時。今年國際研討會地點在瀾市山間度假酒店,研討會結(jié)束也有宴會,不過謝蘊寧已經(jīng)推掉;出發(fā)之際,周北又同他扯淡了一番什么主角都是晚到場的,然后車開到前方,好巧不巧地遇到了道路故障臨時封路半小時——他真的晚到了。
加上市區(qū)時時亮起的綠燈,這一路像是故意消磨著他的耐心,卻令他更明了自己的心意。
以及,今晚酒會結(jié)束比他預(yù)想也要早一點。
當(dāng)著所有的人,謝蘊寧直接伸出手,攬上了黎珞的肩膀,以文雅從容的姿態(tài)擁護著自己的女孩,對商禹開口道:“不好意思來晚了,那我們先走了。”
謝蘊寧將黎珞帶走了,還大大方方地宣誓了所有權(quán)。商禹保持著笑意目送謝蘊寧的車駛出酒店大門。第二次,他的大舅子在他這里帶走人,要說沒有一點心思真的不可信。
如果第一次是老師對學(xué)生的照顧和關(guān)愛,這一次簡直是表露得干脆且不留余地。
旁邊,吳秘書張著嘴巴,好奇地發(fā)問一句:“謝公子和黎小姐這是在一起了嗎?”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啊,謝公子居然將手放在黎小姐的肩膀,如此正大光明地帶走了人。如果他沒有記錯,謝公子是黎小姐的指導(dǎo)老師?
orz……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商禹沒有回應(yīng)吳秘書的驚訝。老馮已經(jīng)過來接人,他對吳秘書和幾位經(jīng)理交代了兩句,先上車了。晦暗不明的車廂里,商禹問老馮:“人在香洲國際嗎?”
老馮回答:“是的。”
商禹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疲軟和情緒,過了一會,他對老馮說:“先去一趟吧。”
老馮:“好。”
然,車子已經(jīng)往瀾江的天洲大廈駛?cè)ァO阒迖H酒店位于瀾市最高樓天洲大廈,是瀾市最貴最好的國際酒店,同樣瀾市最頂級的米其林餐廳也在天洲。
天洲顧名思義,人間天上,堪比綠洲。
商禹在香洲國際酒店有長期的包房,不過他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距離最近一次過來還是上次在這里的felice餐廳和黎珞用餐。隨著高速電梯一往直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六十八樓,金色的電梯門徐徐打開。商禹踏出電梯,璀璨明亮的酒店燈光打在酷黑的西裝外套。
人會不會養(yǎng)成習(xí)慣,比如戴久了婚戒,有了摩挲無名指婚戒的習(xí)慣。因為常年健身運動,商禹手骨關(guān)節(jié)越來越分明,兩只手雍容地相握,右手觸碰了左手的戒指,輕輕地轉(zhuǎn)了轉(zhuǎn)。
戒指如同人心,早已經(jīng)被時間磨得圓滑而光亮。
柔軟厚實的歐式地毯直鋪到了最里面的酒店房間。商禹輸入密碼,棕色的雙門無聲無息地打開,直直地站在門口,他看向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原本癱在了沙發(fā),聽到輸入密碼的響聲,猛地站了起來;同樣直對著門口的商禹,憤怒地質(zhì)問出聲:“商禹,你居然找人帶走我!”
商禹沒有回答,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機,直接丟在了沙發(fā)里,平靜地開口說:“你手機落了。”
章子玥沒辦法接受商禹這個態(tài)度,同時非常不明白。她不是沒有去過他公司,基本這種商務(wù)活動,他太太不是不會到場么?他為什么還要找人將她帶離現(xiàn)場……
“子玥,你真的太沒有輕重了。”商禹緩了緩語氣說,連坐下來的心情都沒有,他走到了落地窗邊。這套可以看到瀾市最好風(fēng)光的行政套房,他包了兩年,是時候結(jié)束了。
如同此時窗外的夜景,一樣的流光溢彩,不過看久了也就這樣。
“商禹……”章子玥坐了下來,突然之間明白了什么。其實早在前陣子,老馮已經(jīng)暗示過她。對,她承認(rèn)自己不是好脾氣的人,但是她這樣的性子還不是商禹將她寵出來。
這兩年,他是這樣寵她愛她,仿佛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小情人。明明他比她二十多歲,她還是被他吸引,著迷,沉溺在他給她的情—愛里。
然后她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放肆,因為她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愛上她。在他對她得天獨厚的寵愛里,她同樣有著沒有安全感的忐忑,像是一個外強中干的女人。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會這樣了。”章子玥努力示軟,她走到商禹后面,主動環(huán)抱住商禹沒有任何贅肉的腰身,依偎在這個男人寬闊結(jié)實的后背,開口說:“我只是想你嘛,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結(jié)果你還找人將我騙走,連手機都忘了帶走……”
主動示軟的愛嬌話語沒有絲毫作用,商禹還是撥開了章子玥的手。
“子玥,過兩天老馮會將島市那套別墅過戶給你,另外你不是想攻讀沒有完成的學(xué)業(yè)么,我同樣會幫你安排好……”
話音未落,章子玥已經(jīng)打斷商禹:“saint,你什么意思?
章子玥叫了商禹的英文名字,這是他給她獨有的稱呼。他喜歡她這樣叫他,喜歡她這樣叫名字然后同他愛嬌撒嬌,更喜歡她在床上一聲聲地叫著他saint,然后他狠狠地進入她。
為什么那么快,一切都變了。
章子玥真的急了,她覺得自己不是在乎這些錢啊房子啊,她可能真的愛上了商禹。這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章子玥抬起眼眸,她有一雙非常特別好看的眼睛,雖然不夠大,但是眼尾自然流暢地上揚,尤其是抬眼的樣子,十分漂亮。每當(dāng)她落淚,商禹會吻住她的眼睛,無比溫柔地對她說:“好了。別哭了,都依你。”
“saint,你這是要跟我分手嗎?”章子玥問,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商禹一時沒說話,頓了頓,拿起章子玥的手,放在唇角吻了下,笑著開口說:“好了,怎么還跟孩子一樣,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