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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玥掉下眼淚,要挾說:“那就不要離開我。”
商禹無奈極了,他幫章子玥拭擦了眼淚,低低地說了一句:“子玥,我已經老了。”
章子玥搖頭,眼淚飛落。
商禹吐了一口氣,目光溫柔地望著眼前這個女人,他是真心寵愛過她,像是彌補自己沒有完成的夙愿。這個世上,很多東西都可以用錢彌補回來。兒時的夢想,成年的理想,以及一個中年男人對年輕時候遺失珍貴禮物的遺憾心情。
只是這樣的彌補,終歸也只是彌補,不是如愿以償。
商禹松開了章子玥的手,真心實意地開口說:“子玥,你還年輕,跟我浪費時間不劃算。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已經不需要我教你做選擇。此外,我會給你一筆還算可觀的錢,算是這兩年你的青春補償費——”說到這,商禹自己都笑了,他繼續說,“找一個年輕男人,好好談戀愛吧,過你該過的生活。”
“我不……”章子玥拒絕,倔強地咬著唇。
“那就當我求你。”商禹吸了一口氣,換了口吻說,“我真的累了,不想再這樣折騰。”
“是不是你太太知道了?”章子玥問,立馬妥協道,“那我以后再也不主動找你了,只要你有空過來看看我就好。”人和語氣,不知不覺都卑微了下來。
“子玥,你還明白我的意思嗎?”商禹望著章子玥這張臉,還是說了最難聽的那句話,“我厭了。”
章子玥怔怔的,沒了聲音。
“好好照顧自己。”商禹說。伴隨著最后一句情話,商禹再次擁抱了下章子玥,然后不再留念地松開手,走人了。
“saint……”章子玥回過身,念著商禹的名字,只是華貴的酒店房門空落落地開著。商禹已經離開,她的saint已經離開。他走了,還帶走了所有的愛和寵。
“啊!啊啊啊!”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尖叫,章子玥蹲下身子,抱頭大叫,痛哭出聲。
“呼!”
黎珞趴在車窗吁了一口氣,心情美麗得不像話。suv行駛在蜿蜒的城市高架,底下是連片的萬家燈火。黎珞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謝蘊寧,由衷地感慨說:“教授,我剛剛真的被你帥到了哦。”
謝蘊寧抿了下唇,本不想接這種孩子話,還是問了問:“哪里帥?”
“哪里都帥!”黎珞坐在副駕駛,再次回想剛剛謝蘊寧出現宴會外頭,帥氣逼人地將她帶走的畫面,覺得自己的這顆老少女心都要燃了起來。
連同心跳都加速了。噢,不,是超速滴!
黎珞的話,謝蘊寧心情也愉快起來。他想過了今晚,他和她應該明白了,至少兩人在人前已經落實了關系。
黎珞還在回味,唇角帶笑,繼續同謝蘊寧說話:“真的很帥,就像是我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黎珞及時住嘴,因為這部電視劇謝蘊寧一定沒有看過。她和他是兩個年代的人,她看偶像劇的時候,他還在看動畫片。
“什么電視劇?”謝蘊寧問了,不習慣她將話只說了一半。
“就是常見的偶像劇啊……您難道不覺得今晚您出場的方式很男主角嗎?”黎珞扯著話,同時歪了歪頭,嘿嘿了兩聲,“可惜你不跟學生談戀愛,不然我一定會再追你一次。”
謝蘊寧:“……”
黎珞繼續:“嘿嘿。”
謝蘊寧還是:“……”
謝蘊寧送黎珞回到了瀾大北門對面的青年公寓。車停在外頭,黎珞跳下了車。謝蘊寧坐在駕駛座,偏了下頭,視線越過車窗,他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人。
黎珞朝他回過頭,樣子很輕俏。不比上次在慈善會他見她穿了迷人的裙裝,今晚她只穿著職業裝,應該是下午簽約會結束直接穿到了酒會。黑白套裝,搭著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顯得她靈秀動人,嬌而不傲。
夜風有些大,她微微攏了攏外套。“什么事呀?教授。”她問他,笑呵呵的。
謝蘊寧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只能望了望她。今天她穿得這樣職場化,在他眼里還像是女孩穿了大人的衣服。其實,她不是特別稚嫩的女孩,更不同林佳綺那種幼稚小女生。相反黎珞還有著一雙他都看不明白的眼睛。雖然每天亮閃閃的,仿佛不曾被這個俗世熏染半分,卻藏著什么不可而知的秘密似的。透著似是而非的世故,和似是而非的單純。
“沒事。”謝蘊寧開口說,他現在把話說出來實在太輕率,唇角彎起一個弧度,他對黎珞道:“晚安,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教授。”黎珞拜了拜手,繼續轉過身;走了幾米,再次回過頭,見他還停留著,再次揮了揮手,然后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公寓樓。
——
商言今天陪了林佳綺一天,佳綺突然肚子疼,她的室友給他打了電話。因為佳綺不肯去醫院,他送佳綺回了家。傍晚,他拒絕了林阿姨留他吃飯的邀請,打了車,回到了自己家。
他媽媽今天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有時間回家一趟,有事同他說。
商言敏感地察覺媽媽是不是知道了父親的事,結果回到家,他媽媽找他商量的事情是他和佳綺訂婚事宜。
“一月份怎么樣?你外公已經看了日子。我們都認為訂婚宴先簡單一點,邀請兩家的朋友和親戚,還有你和佳綺的一些同學,怎么樣?”
商言低了低頭:“媽,是不是太急了……”
謝靜怡笑,拿著兒子在她生日宴說的話,故意揶揄道:“媽媽生日那天,是誰那么急沖沖說要早點訂婚啊?”
商言擠了擠嘴角,話還沒有說,臉先紅了。實在是燥得慌。
謝靜怡只當兒子害羞,繼續說:“何況林阿姨也希望你和佳綺早點定下來,然后等你們畢業結婚,生了孩子,媽媽就有的忙嘍。”
商言:“……”
門外,響起汽車駛進來的聲音,應該是父親回來了。門鈴響起,家里的保姆上前開門,弓著腰遞上居家拖鞋。
商禹換了鞋,走了進來。“今天怎么回來了?”商禹問兒子,然后在妻子謝靜怡旁邊坐了下來。
“是我讓他回來的。”謝靜怡對商禹說,眼睛卻望著商言說,“商量商量他和佳綺訂婚的事情。”
“噢。”商禹望著商言,靠著沙發問,“那商量得怎樣?”
——
這些天,瀾市的氣溫是驟然地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