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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寧溫柔地咳嗽一聲:“然后,才能跟你百年好合啊。”
黎珞qaq,好感動!
☆、第87章 hapter87
“商禹,是你?”
黎珞推開門的時候,放在門把的手收了收,目光略微遲疑。未知號碼發來房間包廂號的時候,她和謝蘊寧詢問了el的老板,得知包廂里的人是商禹。
說是今天他特意請商總來吃飯,然后安排了包廂讓商總休息。
el老板是一個外國人,吐字不清不楚地強調“特意”兩字,實在有些蹊蹺。
黎珞不喜歡商禹,甚至對商禹存在很大的抵觸和意見,然el老板告知包廂里人是商禹時,黎珞真有些不相信;她看了看謝蘊寧,他同樣不是很相信。
不相信,商禹會發那樣無聊短信,以幼稚又女性化的方式約她見面。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包廂光線晦暗,商禹西裝革履地坐在沙發里,半明半暗里,原本深邃的面容看起來有些不分明。
然后,他也叫了她一聲清嘉,聲線發沉;投來的幽幽目光與她對視片刻,又收了收。
這是黎珞回到清嘉身份,兩人第一次見面,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商禹身體難忍異常,心里是無盡的嘲諷和無奈。意外地,這樣的場景很像是他對清嘉多年的渴望和執念,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直到變成了一顆長在他心里的朱砂痣,和一團揉進他眼睛的霧氣。
商禹再次抬頭,仿佛穿過層層霧氣看向黎珞,黎珞筆直地立在他視線里,眼神干凈清冷,目似點漆,折眉似遠山。流光碎影之中,商禹仿佛穿過了二十五年的流年歲月。
二十五年前,清嘉俏麗生動地走過來,叫著他英文名字:“saint.”
她對他說:“saint,謝謝你給我的驚喜。”
她對他說:“saint,我還需要考慮一下再成為你女朋友。”
她對他說:“saint,我對你很失望。”
所以,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
眼前的黎珞,夢里的清嘉,和他執念里的“三秋桂子”,一齊出現在商禹眼前。明明是同一個人,卻也是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黎珞,是謝蘊寧的。
夢里的清嘉,是他得不到的。
執念里的三秋桂子,才是他商禹的。
……
今晚的商禹,真的太奇怪了。
黎珞在商禹對面坐了下來,掃了眼商禹前面放著的酒。商禹伸手,將喝過的酒推到一邊,正了正身體,看著她笑了笑。男人氣度依舊是壓人的,因為強勁地克制自己不適的身體,商禹整個人更多了一份逼仄的氣壓。
黎珞微蹙了下眉頭,一個人散發著的氣場是可以感受出來。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商禹散發的氣場,他越是想壓制她,她越是想占上風。不像謝蘊寧,一樣是強大霸道,卻仿佛帶著一份能量,令她十分服氣和信賴。
“商總,你找我有事嗎?”黎珞開口問,語氣淡淡。她不相信今晚是商禹請她過來,越是不相信,越是要問個清楚。
免得誤會。
商禹是謝家女婿,而她既然想成為謝家的兒媳婦,她和商禹兩個人是要把該說的說明白。后面,才好橋歸橋,路歸路。各自相安無事。
商禹沒有回答黎珞這個問題,因為今晚真不是他找她,然后心里基本想到一切都是子玥所為。胳膊離開了高檔茶幾,商禹身體往后仰,壓了壓情緒和不適的身體反應。想想子玥是小瞧了他還是小瞧了黎珞。的確他想要清嘉,甚至因為這樣的念想,犯下大錯。
沒想到子玥這個“大錯”,令他和黎珞再次相坐會面,赤|裸|裸地面對他最不堪的欲念。
多么滑稽可笑,又仿佛一切都是因果牽纏。
難得,他和她還可以這樣面對面坐一場。不管子玥目的如何,商禹真有些話要告訴黎珞,打消黎珞的好奇心;緩了一口氣,商禹開口說:“清嘉,當年我主動認識你,的確是目的不純,因為花顏是當年林氏為愛女創立的品牌,幾年之內風靡國內,我要收購花顏和林氏,認識你是最好的做功課方式,可以清楚了解花顏這個品牌。除此之外,就是我個人的一點私心了。”他和她第一次見面之前,他已聽說了好多她的傳聞,興趣濃烈。
望著黎珞,商禹陳述當年事實,沒有任何的虛假,也沒有一分搬弄。黎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商禹繼續說:“之后ac對林氏發出了收購意向書,你父親表示拒絕。ac對林氏目的明確,除了要收購林氏進入國內市場之外,更想得到花顏使用權商標,因此我采用了聯合打壓方式。當然,這是在你完全不理我之后。”
黎珞沒有回話,因為商禹說得很實在,真的很實在。
商禹扯了扯唇。二十五年重新追溯這一段人生時光,商禹想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意氣奮發,以及對喜歡女孩的志得意滿。
當時他自信地犯了錯,間接牽連了林家夫婦。除此之外,回憶里更多是澎湃的激情和豐富的感情,那真是年輕男人才會有的。
黎珞也扯了扯唇,面容平靜。
商禹說的這些事,她后來通過各種陳年商業報道都已經如數了解,但和商禹親口告訴她有所不同。關于收購這塊,商禹手段歸手段,刨除當年商禹利用林希音提供的那份資料,都可以算是正常的商業手段。
關于林希音給出的那份資料……就是花顏配方。
“清嘉,關于林希音給我的那份林家花顏配方,我從來沒有用它來當做收購林氏籌碼,后面ac成為林氏大股東,我舍棄花顏原本的市場占有率,不是為了讓ac產品取締市場,更多是對你父母的愧對,不想用拿來的配方生產花顏。”
包廂安靜,像是商禹看黎珞的目光一樣安靜。門外,謝蘊寧靠著墻,一張英俊的臉同樣是安靜非常,廊燈靜靜地將他籠罩一片光華里;無聲無息聽著里面交談聲。
商禹說了一段他沒有參與過的往事,謝蘊寧心里多了兩分無奈,因為他和黎珞感情建立在這段往事之上,黎珞的不幸,卻是他的幸運。
黎珞一時沒有說話,如果商禹說得是真的,她承認自己對商禹有些誤會。她的誤解里,還有父母意外事故的轉移和牽連。
“關于你父母車禍……”商禹看著黎珞,手輕微發抖著,握了握手心,他繼續說,“事故之后,我仔細調查過,車禍的確是一個意外,相撞的卡車司機承擔了一定責任,告訴我你父親出事那會是因為接電話不及打方向盤,當時你已經病了,我沒有告訴你。”
打哪個電話?和林希音那個電話嗎?黎珞捂了捂額頭,眨了兩下眼睫毛,仿佛眼里進了沙子。
小時候,她貪玩眼里常常進沙子,她媽媽告訴她有些沙子沒辦法吹出來,只能由它進眼里,習慣了它就消失了。
因為它早晚都會跟著眼淚一塊跑出來;如同悲傷。
父母的離開,是她眼里沒辦法吹出來的沙子,黎珞一直不抱希望那粒堅固的沙子會有出來的一天;直到最近,這顆沙子已經不那么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