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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洲笑了下,說“行”,又對茉莉和高澤兩人說,“明早我出院回家。”
停頓了下,他又補上一句,“蘭司醒了沒,明天讓他來一趟。”
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槍擊后的手術(shù),他卻一絲不亂,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下。
之后高澤和茉莉又和他討論了一些處置綁匪的后續(xù)事宜。林恩一直坐在病床邊,安靜地聽著,幾乎沒有存在感。
直到醫(yī)生帶著護士進來查房,高澤茉莉大概也沒太把姚洲的槍傷當回事,仍在繼續(xù)聽他交待工作,結(jié)果被醫(yī)生認定為打擾到病人休息了,兩人被一齊請了出去。
護士給姚洲換點滴時,林恩起身讓到一邊上,等到醫(yī)生和護士都離開了,林恩端來一杯溫水,問姚洲渴不渴。
現(xiàn)在病房里只有他們兩人,姚洲接過水杯,林恩站在床邊對他說“謝謝”,聲音輕而認真。
這是林恩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突發(fā)事件。那些槍聲、咒罵、硝煙的氣息,仿佛現(xiàn)在還附著在他的皮膚上,讓他后怕不安。
如果不是姚洲來得及時,他不敢想象自己身上會發(fā)生什么。
姚洲是為他受的傷,這讓林恩心里很不好受。
姚洲放下杯子,叫他,“過來。”
林恩怔了怔,然后聽話地在床沿坐下。姚洲問他,“嚇著了?”
林恩垂著眼,片刻后才說,“嗯。”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
姚洲之前好像也沒遇到過像林恩這種人,看似很好掌控,一眼就能看穿,可是一旦他沉默下去,那背后仿佛又有股說不出的韌勁。
換作別人承認自己害怕了,一定會喋喋不休地用上很多形容。但林恩什么也不說,就只是“嗯”了一聲。
姚洲看著他安靜的側(cè)臉,又問,“他們碰你了嗎?”
林恩抬眸看向姚洲,搖搖頭,說,“沒有真的做什么...你就趕到了…...”
姚洲沒受傷的那條手臂抬起來,在他背上撫了一下,“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
林恩感受著alpha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背脊上,之前他是害怕被姚洲碰到的,但今晚的這次撫摸似乎讓他覺得心安了許多。
片刻后,他問姚洲,“是因為我么?......因為我沒有跟你去包廂,才被人盯上的。”
姚洲為他的敏銳感到少許吃驚,而后說,“和這個沒關(guān)系,別多想。”
經(jīng)過這一整晚,姚洲眼底的倦憊已經(jīng)很明顯。林恩懂事地站起來,去把病房里的燈光擰暗了,對姚洲說,“你睡吧,一會兒點滴掛完了我去叫護士。”
這間單人病房里還有一張陪床,林恩先替姚洲把病床放平下去,然后走到陪床那邊躺下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姚洲很快睡了過去。大約過了一小時,他一貫警醒的神經(jīng)意識到一些輕微的動靜,人又半醒過來。
是林恩靠近了他的病床,似乎是在查看點滴的余量。
姚洲閉著眼,感受著林恩小心翼翼的動作,繼而他聽見很輕的一聲,“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隨著林恩的氣息慢慢靠近,一個很短的吻在姚洲受傷的肩膀上落了一下。
自從他們在林宅里見到第一面開始,這好像是林恩第一次主動靠近姚洲,也是他第一次主動親吻姚洲。
林恩說完以后,并未意識到姚洲已經(jīng)醒了,他又在床邊靜靜站了一會兒,才走出病房去叫護士取點滴。
門被輕輕闔上,姚洲在他走后睜開眼,沉默地望著病房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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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姚洲出院之前,蘭司和高澤一同出現(xiàn)在病房里。
蘭司仍然穿著熨帖的襯衣西褲,比起關(guān)進地庫前,人似乎瘦了些,但冷靜的眼神和唇角的笑容一點沒變。
姚洲此時坐在窗邊的沙發(fā)里喝咖啡,看著也不像是個前天剛受過槍傷的人。
蘭司走到他跟前,問他,“感覺怎么樣?”
——還是一貫的語氣,好像這些天的混亂從未發(fā)生過。
姚洲沒問任何有關(guān)紊亂期的事,高澤歸還鑰匙時也只字未提,現(xiàn)在蘭司同樣裝作若無其事。
“還行,出院手續(xù)辦好了就走吧。”姚洲說著,放下咖啡杯,看向一旁的林恩,“要不要先送你去學(xué)校?”
眾人的視線都一起轉(zhuǎn)向林恩。林恩被看得局促起來,小聲回答,“我和系里請假了,在家照顧你。你好了我再去學(xué)校。”
姚洲聽了一愣,病房里的其他人好像也有些吃驚。林恩說完就轉(zhuǎn)身去收拾東西了,一直沒再主動和姚洲說過話。
出院時他們一行人走的是vip通道,高澤和蘭司以及數(shù)名保鏢都跟著姚洲周圍,林恩則遠遠地走在外圈。
進電梯前姚洲回頭看了一眼,眾目睽睽之下他向林恩伸出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秒,繼而眾人都識趣讓開了。
林恩有些不自在地走向姚洲,和昨天在校門口時一樣,不待林恩走到跟前,姚洲用那條沒受傷的胳膊將林恩攬近,直接帶進了電梯。
待在姚洲身邊的沒一個不是聰明人,就憑他這么一攬,眾人心里立刻都跟明鏡似的。
后來回家的路上,有人給林恩開車門,有人恭恭敬敬地稱呼他“小少爺”,林恩再沒有受過半點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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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洲說是出院養(yǎng)傷,其實每天要處理的事情一點不少。回到別墅的當天他就忙到了晚上九點,期間一直沒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