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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急于想回家看看,林文雄雖然名聲不好,但作為哥哥他并不算太壞,他的追悼會林恩總該到場的。
無計可施之下,林恩只能向白蓁求助。
白蓁還是一如既往地仗義。他用重金買通了一個護工,讓他對林恩在病房里的行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在林恩求助的隔天傍晚,白蓁借著送餐車把林恩帶出了病房,并將他一路送往上城區。
行車途中,林恩和白蓁幾乎沒講話。
車輛途經檢查站繳費,車速慢了下來,白蓁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支在車窗上撐著頭,自顧自地說了句,“我去求過白越之,但沒有用。”
“對不起,林恩,我沒幫上忙。”白蓁說完,嘆了口氣。
林家的其他人,白蓁也是熟悉的,偶爾會一起玩,聚會也在一起喝酒。眼看著他們接連遭遇不測,白蓁這些天也過得很煎熬。
大約是因為周末晚上的緣故,去往上城區的路阻塞嚴重,林恩到得比預計時間要晚。林文雄的追悼會已經結束了,陸續有親屬乘車回到林家大宅。
那棟林恩住了十幾年的宅子已經近在眼前,再有一個路口掉頭就該到了。
不遠處車輛的爆炸就發生在瞬息間,聲浪沖擊出上百米遠,林恩感到地面都晃了晃,四周響起其他車輛的警報鳴笛聲。林恩和白蓁一齊看向車外,只見兩輛停在林宅門口的轎車因為爆炸起火,正熊熊燃燒著,車輛周圍的人連哭帶喊的,早已亂作一團。
林恩也嚇得聲音都變了,催促白蓁掉頭開過去,他想去現場幫忙。
白蓁開著車剛繞過護欄,突然從后方超上來一輛車,越過了行車線,強行逼近白蓁的車。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響,白蓁的車被直接逼停在路邊。
林恩什么都顧不得了,推開車門就往前跑。夜幕下他聞到嗆人的氣味從遠處飄來,街邊茂密的行道樹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看不到爆炸現場的情形,然而沒等他跑多遠,就被兩個高大的alpha沖上來拽住了,林恩腳下收不住力,幾乎是被強行架了起來。他回頭一看,認出這兩個都是姚洲的人,林恩還想奮力掙扎,姚洲已經走到他跟前。
林恩定了定,看著只與自己相距一步,面容冷酷的男人。
“姚洲......”他說,聲音是抖的,帶著乞求,“讓我去家里看看......”
姚洲也看著他,繼而示意手下,“把人帶回車里。”
從林恩身處的地方到林宅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可就是這么短的一段路,林恩卻走不到了。
他沒辦法再像以往一樣順從地接受安排,他試圖去抓住姚洲,音量高了些,“爆炸的車里有人嗎?有沒有人在車里!?有沒有人受傷?”
林恩的眼眶紅了,臉上滿是恐慌,他顧不得周圍有人,又低了點聲音向姚洲乞求,“讓我去看看,別把我帶走......”
姚洲上前一步,任由林恩抓住自己的衣襟,繼而他捏住了林恩的臉。
“你和林家早沒有關系了。”姚洲手下使了力,用的是會把林恩捏痛的力量。
他的語氣透出一種壓迫感十足的占有欲,“記好了林恩,不管愿不愿意,你都是我姚洲的人。”
說完,姚洲以眼神示意,兩個手下立刻拖拽著林恩,把他拖回到車邊,直接塞進了后座。緊接著姚洲也坐了進來,將林恩一把摁住了。
第43章 你便跪著好了
林恩整個人往后縮,但車里空間有限,他又能躲去哪里。
剛才挾制著林恩的兩個手下進了前排,一個開車,一個坐副駕,車立刻發動起來。
林恩偏頭看向窗外,白蓁的車還被別停在原地,而白蓁此時站在駕駛座外,有些無能為力地看著林恩被姚洲帶走。
姚洲好像猜到林恩在想什么,扳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在車門上。
這輛車是無法從中間進行格擋的,后座的人出聲,前排也會聽見。
姚洲說話的聲音低且冷,“別再拖著白蓁陪你玩兒這種逃跑的把戲,他回去了也沒法跟白越之交待。”
就算隱忍如林恩,也是會被這種掌握者的姿態給刺痛的。
他的身體仍是下意識地感到畏懼,背脊緊緊貼著車門,卻又鼓起勇氣直視姚洲。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別再威脅我了。”林恩用一種緊繃地,缺乏底氣的聲音說。
“我被你在醫院關了一個月,每天被動地吃藥,被動地等待手術,那間病房幾乎就是我的全部活動空間。”
“我不是你的寵物,讓你晚上抱著睡,早起給個吻。”
林恩越說語速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你不讓我打聽林家的事,不意味著外面的各種屠戮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盡管在林家生活的那些年林恩過得并不好,但那里面畢竟住著他的親人,冠有同樣的姓氏,也施與過他少許溫暖,朝夕相處的情分多少有一點。
對于一個感受健全的人而言,眼看著昔日的家人喪命受傷,沒可能無動于衷。更別提長達一個月被禁閉在病房里,林恩的世界只剩下姚洲施與他的一切。
林恩那一點渺小的不值一提的自我,就像是被無數根提線操縱著,卻沒有一根屬于他自己。
說到最后,林恩做了一個想把姚洲推離的動作。
姚洲瞇了瞇眼,重復林恩的話,“不是我的?”
他突然把林恩戴了婚戒的那只手壓過頭頂,戒指撞在玻璃車窗上,發出一聲脆響。
姚洲以五指壓入林恩的指縫間,把林恩的整個手給扣住。他仿佛是被惹怒了,臉上卻又看不出一絲怒意。
“再有兩周不到你就要手術了,你的手術簽字人是我......”
姚洲并沒有真的對林恩做什么。以他報復人的手段,他可以用十倍的狠勁折磨林恩,他也沒有那樣做。
但他就只是說說話,動動手指,林恩也能感受到那種壓倒性的控制欲。
“林恩,我知道,你是家世顯赫成績優異的大學生,就算從小到大在家過得不好,還想著以德報怨。”
“可惜我沒有你的善良。”
姚洲貼近了他,把后排的空間進一步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