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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洵默默地坐在兩人對面,為他們剔魚刺,也將cici說的事情聽了幾耳朵,這才得知cici從周凝之前在的公司離職之后,就去娛樂圈發展去了,在幾部戲里出演了配角,跟過幾個劇組,只是至今他拍的戲都還沒有上映,所以他在盼著戲上映之后可以紅一紅。
飯后,和cici在地下停車場告別,cici對著一直都很沉默的周洵拋了個媚眼,說:“等我的戲上了,你們要看啊。”
周洵含笑點頭道:“好。”
cici又說:“要是你愿意來演藝圈發展,我可以幫你介紹。”
“謝謝。”周洵禮貌地說了一句。
分手后,周洵和周凝分開開了車回家,兩人的車前后進了家門,周洵停好車去關了院門,又等著周凝下車和他一起進屋,“凝凝,你沒有和李熙說我是醫生嗎?”
周凝搖頭,“沒有。我說你還是學生。”
周洵笑著道:“他居然會相信。”
“怎么不相信,你本來就臉嫩。”
淘淘聽到汽車的聲音就跑到客廳里來等著了,兩人進屋,他就撲到周凝的腳邊,周凝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背。
“你今天進城去做什么?”周洵去開了飯廳的燈,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周洵,一杯自己端著慢慢喝。
周凝逗著淘淘玩,慢悠悠回答:“有個朋友過來招聘,讓我去見一面,喝了杯咖啡,沒想到遇到了cici,他偏要和我一起吃晚飯,就只好和他說了你的事。”
周洵只見過周凝工作室的幾個同事,他的其他朋友,周凝一直以來都沒有介紹給他見過,這幾乎可算是第一次見到周凝的朋友。
周洵自己的朋友,像是同事小袁,還有同學柯眉等等,以及他的妹妹,他都帶周凝見過他們。
“他性格挺好玩的。”周洵這么評價cici。
周凝說:“嗯,是吧。他以前就想去做演員,現在是如愿以償了,不知道以后發展會怎么樣。”
院子外面遠遠傳來汽車疾馳而過的聲響,周洵說:“其實我挺想多認識一些你的朋友,你把我正經介紹給他們,也可以的。”
周凝抬起頭來看他,說:“我不是不想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只是你在醫院工作,我怕知道我們的事的人多了,會對你的工作有影響。沒有關系嗎?”
周洵想了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醫院倒不至于因為我性向的事解雇我。”
周凝起身來攬住周洵的肩膀,“好了,別在意這個了。cici特別喜歡傳播小道消息,他肯定給我們所有共同的朋友說,我找了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年輕做男朋友。”
他唇角帶笑看著周洵:“我是老牛吃嫩草。”
周洵無奈嘆道:“明明我比你大半歲。”
其實周洵對周凝那位讓他專門開車進城去見面并喝咖啡的朋友很在意,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朋友,不過看周凝不說,他便也沒有多問。
彭老師第二天又帶著斐斐和顧阿姨到了醫院,曾醫生為他們開了診單,斐斐被確診為肺結核,不過顧阿姨的肺部也有結核癥狀,但根據多項檢查,排除了肺結核,被判斷為疑似肺血吸蟲病,便讓她送了痰樣和糞便做血吸蟲檢查。
把彭老師轉給曾醫生之后,彭老師在后來就只給周洵打過一次電話,大約是在一個月后,讓周洵再幫斐斐做一次痰樣的分子檢測。
周洵幫了她這個忙,因為她咨詢結核病的醫保報銷政策,周洵對這一塊實在不太清楚,就把柯眉的聯系方式給了她,讓柯眉幫忙為她做了說明。
到三月,天氣暖和起來了,周凝在家做bbq,讓周洵邀請他的朋友來做客,周洵就請了柯眉夫妻和小袁到家里來。
兩人都知道他和周凝的事,而且對兩人也很祝福,所以周凝也挺喜歡他們。
柯眉讓她老公謝工跟在周凝身后好好學廚藝以及幫忙,粗活重活都讓他干,還說:“精細的事你又做不好,粗活你當然要搶著干了。你趕緊幫忙處理花蟹去,你怎么好意思讓周凝砍螃蟹,把他手傷了怎么辦?”
謝工笑著趕緊去處理花蟹去了,周洵把她叫到后院花圃旁邊,說她:“你怎么這么和謝哥說話啊,你也不怕他生氣。”
柯眉倒詫異了:“他生什么氣呀。”
周洵:“哪有這樣呵斥人的。”
“我有嗎,我一直這樣和他說話,他又不是小姑娘,還玻璃心了咋的。”
周洵:“……”當我沒說。
柯眉性格非常火爆,當即又對周洵吐槽彭老師:“洵哥兒,你之前給我介紹那個彭老師,簡直是有病啊,她肯定是在學校里做行政領導做慣了,對人呼來喝去還不給人好臉色,之前來找我也是,讓我做這做那,還嫌棄我做得不好,我擦,我領導也不敢那么和我說話!”
周洵當即申請一凜,其實他完全是因為他不善于和彭老師那種人打交道,打交道兩人都鬧得心累,他才把人介紹給了柯眉,讓柯眉和她打交道去,沒想到事情好像更糟糕了。
“怎么了?”周洵心虛地問。
第15章
“因為她兒子斐斐是利福平耐藥結核,當時她就在你們醫院里做了線性探針檢測,又測了利福平和異煙肼兩種藥的耐藥,幸好異煙肼沒有耐藥,你們醫生給他用的方案是單耐利福平的藥,這樣治療期限也可以減少。但是,當時不是也害怕有其他藥物耐藥,你還讓我給她做了液培的其他藥物的耐藥性嘛,二十天左右給她出了結果,當時也給你說了的,的確是單耐利福平,你當時也替她兒子高興過。洵哥兒,你也知道,單為他做這個樣要多花多少工夫,不說成本就要幾百的事,我花的時間有多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把這個時間花來做什么不好,要給她兒子做耐藥檢測?她之后有對我說過一句謝沒有,我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好像我們為她做事都是應該的,她兒子生了病,所以她最難過最糟心大家都要體諒她,那我還死了兩個孩子在我肚子里呢,那我有去報復社會沒有?!我去報復社會了,是不是大家都該原諒我?”
柯眉是重慶人,平時情緒不激動時說話尚且像打機關槍,這時候一激憤,說話語速之快,感情之激動,周洵幾乎要跟不上她的節奏,他聽到她說到最后,除了安慰她,也說不出別的,“以后還會懷上的,不要難過了。”
“我這事早就不是事兒了,是那個彭老師,她兒子因為病必須休學,醫生建議休學半年,但才過一個月,她說她兒子幾乎沒有咳嗽癥狀了,應該不再具有傳染性,所以想讓醫生給開單子,說他沒有了傳染性,讓他回去上學。但是這一塊兒是疾控管理,醫生就把事情推給了疾控,她就去找了給她兒子做病情監督管理的社區醫生,讓社區醫生通過區疾控為她兒子開可以復學的說明,這才剛治療一個月呢,區疾控哪里敢給她開復學說明。之前對她兒子的班級做密接者篩查,一共查出了三個活動性肺結核,他們三個的樣本都收集上來了,我要了樣本準備做基因分型,這三個應該是同一株菌,在這種情況下,誰敢讓她兒子去復學。她仗著她有些知識,去做了查痰,其實痰菌都還沒陰轉,但她認為沒有陰轉的原因是那是肺部的死菌,她兒子身體里已經不會再排出活菌了,所以就想讓我為她做培養,要是培養結果是陰性,就能證明排出的是沒有傳染性的死菌,想讓我這邊給她開說明,讓她兒子回去復學。你說她多么搞笑啊,是不是有病!”
周洵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想到斐斐年紀尚小,但是戴著眼鏡,沉默寡言,似乎連笑都不會笑。
他完全無法理解彭老師對待斐斐的態度和心情,他問:“你之后幫她做了嗎?”
“我當然沒有幫做,我讓她去你們醫院做。她就說我不能理解她做媽媽的心情,說我這人沒有同情心,說我對待工作態度不行……我當場就掛了電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我以為她會找你告狀,沒想到她沒有找你。”柯眉聳聳肩笑著說。
周洵道:“哎,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那么麻煩你。”
柯眉說:“算了吧,也沒什么,要是她態度好點,其實我會幫她做的。平時我們幫人做的樣又不算少,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周洵拍拍柯眉的肩膀,“讓你受委屈了。”
“這算什么委屈?”柯眉說,“我才不是會受委屈的人,反而我也把她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