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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放著的風信子開得正好,柯眉突然指著花說:“你要是想補償我,你送我一盆風信子吧。”
雖然這花是周洵買回來的,但是放在家里了,就是周凝在照顧,就算是周凝的東西了,周洵覺得應該看周凝的意思,不過想到柯眉受過的氣,就說:“這里有好幾個品種,你都拿去也行。”
“算了,我要一個就行,放在辦公桌上。”
周洵說:“你們走的時候,你來挑就行。”以后他再買幾盆放過來補償周凝就行。
柯眉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透過窗戶,正看到周凝在用烤箱烤雞翅,她就對周洵笑說:“周凝人是真好,要是不是他,以你這種老好人性格,在家里肯定要被老婆罵死,罵到離婚不可。”
周洵笑著說:“周凝的確很好。不過,你還是少罵謝哥,這樣不好。”
柯眉說:“你懂什么啊,我和他關系好著呢。”
周洵只好不說什么了。
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燒烤,晚上又打麻將打到了十點鐘,柯眉夫妻才開車搭著小袁回城去。
人走后,兩人才收拾了房間去休息,謝工沒吃周洵的醋,周凝倒吃柯眉的醋了,“你和柯眉關系真很好啊。”
洗過澡后,周洵為周凝的手上抹上護手霜,一邊按摩一邊低頭笑,“只是好兄弟而已,你這是吃醋啊。”
周凝哼了一聲,算是承認。
周凝眼神柔和宛若春陽映著山泉,粼粼愛意都在眼波中流轉,周洵親了親他的唇,說:“要是我們有了孩子,你覺得是更嚴厲地教育好些,還是放縱一些好呢。”
周凝抿著唇笑,“我們什么時候要孩子?我覺得至少三十五歲以后。現在都這么忙,哪有時間照看孩子。”
周洵說:“都聽你的,要是不要孩子也可以,二人生活也很好,再說,我們還有淘淘。”
周凝道:“看到時候的心境吧,也許有緣,就養,沒有緣分就算了。”
“好。”
“不過要是真有了孩子,還是要嚴厲一些教育才好。”
“為什么,你看你養淘淘,是什么都順著他的。”
“淘淘畢竟是寵物,我們可以一直守著他死,但是人不一樣,要是不嚴厲一些,他怎么能成才,離了我們要怎么生存。”
“要活下去是很容易的事,不用那么辛苦。”想到斐斐的事,周洵還是覺得斐斐太可憐了,但是他是別人家的孩子,他沒有權利干涉。
“活下去的確比較容易,但是,要是不對他嚴厲一些,他不足夠優秀,以后連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能力都沒有,他根本就沒有權利說自己是辛苦還是不辛苦。所以,要是我是家長,我是絕對嚴厲的家長。”周凝很認真地說:“孩子小時候根本沒有自控力,要是作為家長不對他嚴格,那就是對他的人生不負責。”
周洵無言以對,認為周凝說的沒有錯,他只好想,也許彭老師對斐斐是太過了。
周洵之后去找曾醫生咨詢問題時,就專門問了斐斐的病情,曾醫生道:“他還好,因為父母重視,依從性很好,用藥一年半就沒問題了。”
周洵說:“那就好。之前他家里想讓他早點回學校去上學,他回學校了嗎?”
曾醫生說:“他家里沒有和你說嗎。他沒有回去上學,我讓他在家養病半年,之后降一級再上學。”
周洵詫異:“他家里那么重視他的學習,他們同意嗎?”
曾醫生說:“有什么不同意的。那個彭大姐,她之前來找我兩次說想讓她孩子回去復學,我被她纏得不行了,就帶著她到重癥結核病病房外面去轉了一圈。重癥結核病,我們科室,今年就死了四個了,而且有兩個都是十七八歲上高二高三的年紀,我對她說,要是她兒子不好好治療,不在這一次治好,以后結核病復發的話,耐多藥概率很大,要是變成血播型結核損害臟器和大腦,到時候她想要后悔就來不及了。之后她就接受了我的建議。”
周洵對他萬分佩服,“曾哥,還是你會做病人家屬工作。”
曾醫生說:“我這都是經歷太多總結的經驗。我當年被病人家屬指著鼻子罵,威脅我要弄死我全家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周洵:“……”
第16章
又是新的一周,又是枯燥的上班的一天,小袁拿著醫院旁邊“全家”買的早餐,一邊吸著豆漿,一邊進了辦公室,她還沒來得及打指紋卡,周洵已經在叫她:“小袁,你怎么來這么晚,趕緊的,打了卡我們就走。”
“我們去哪里?”小袁尚且懵懵的,有點圓的臉上還帶著早上會有的沒有睡醒的懵懂。
周洵無奈道:“不是說了去學校劉謙老師的教研室開會嗎?說了九點一刻,你再不快點,我們就要遲到了。”
小袁這才想起正事來,她打完指紋,就過去自己的位置將筆記本和筆一拿,揣進包里,對周洵說:“師哥,走吧。”
周洵背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包,又替小袁拿了包,說:“你快吃早餐吧,我們現在過去來得及。”
雖然這時候還早,但醫院接診大廳里已經人滿為患了,出了醫院,外面單行馬路上人堵車,車堵人,這種狀況,會一直從早上持續到晚上,兩人都對這種糟糕的交通狀況習以為常了。
小袁一邊吃包子一邊打呵欠,周洵也沒什么精神,打呵欠打得甚至流了兩滴眼淚。
他問小袁:“你昨天出去玩了嗎?”
小袁說:“上周不是在c城開全國性艾大會嘛,我有幾個在別的省工作的同學都來開會,周末就留著玩,先是一起去了熊貓基地看熊貓,之后又在望江樓打了一天麻將。你說他們怪不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不去看熊貓,現在出去了反而想看熊貓了。還去打麻將,害我輸了八百多塊,心痛死我了,我這個月,每天中午都只能吃一兩面條了,其他都吃不起了啊,師哥,你午餐一定要救濟我一些,不然我被餓瘦了嫁人了,就沒有人任勞任怨由你指使了。”
周洵瞥了她一眼,說:“你現在又不胖,還想怎么瘦。”
小袁愣了一愣,眼中帶笑,“真的不胖?”
“反正我覺得應該距離標準體重有些距離。”周洵說。
“那還是胖啊,那個標準體重就是唐朝審美吧,我又沒生活在唐朝。”
兩人進了學校,學校里和外面永遠擁堵的馬路是兩個世界,初夏的朝陽從樹葉間隙照在干凈的路上,似乎頭頂的這片天空,也沒有外面那么灰蒙蒙。
進了公衛大樓,周洵帶著小袁熟門熟路地去了劉老師的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