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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焰盛滿愛意的眼睛,江一眠前世是日日見的,所以今天他看向自己時,江一眠很清楚,那雙天然含情的桃花眼里沒有絲毫愛意。
現在的傅承焰,只是把他當做一個獵艷對象而已。
不過傅承焰還活著,對江一眠來說,已經是上天給的莫大恩賜。
江一眠抬起手,看著被傅承焰握過的手心。慢慢地,手心仿佛燃起一點星火,又燙了起來。他閉上雙眼,萬分珍惜地吻了上去。
第5章 吃面
秦霄等到深夜都沒等到期待中小心翼翼的敲門聲,煩躁得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又頂著疲憊出門。
車上兩人仍舊是分開坐得很遠,秦霄靠著座椅閉目養神,實則心里煩悶至極。但他不會主動跟江一眠低頭,即使他很想江一眠跟他說一句話。
以前江一眠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他稍微笑一笑,說話平和點,江一眠二話不說就把委屈忍了,乖順地待在他身邊繼續做個知冷知熱的貼身管家。可這一次,江一眠仿佛鐵了心地要跟他僵著。
僵著就僵著,這場逐獵游戲,輸不起的那個人只會是江一眠,永遠也不可能會是他秦霄。
到公司后,秦霄以上司的身份莫名其妙地給江一眠施壓,給他增加了幾倍的工作量。
周圍的同事都看在眼里,不免背地里小聲議論。
“你們發現了沒,咱們集團的太子爺,跟江管家,最近好像特別不對付。”
“我也覺得今年暑假特別奇怪,以往這大少爺也不是沒來過集團坐班,當初他從底層做起,還是個半大孩子就挨個輪崗,江管家可是天天伺候在身邊,一日三餐都是他親手做了送來的。要不是江管家是個男的,我都懷疑他對大少爺有意思。”
“男的咋了?男的就不能對男的有意思?我看啊,沒準這就是小情侶鬧矛盾了。”
“這話你也敢說,是不想在這里干啦?還是不要命啦?咱們這位大少爺是個什么人物集團沒人不清楚吧?冷血,殘忍,行事作風完全可以說是狠毒。前年一位新來的實習生抱一大疊文件看不著路擦了下他的肩膀,他表面笑盈盈地說沒事,轉頭就給那么一努力的小姑娘開了。還有去年汪主管的事,嘖嘖,現在都還躺在醫院里呢。”
“是啊是啊,這些話還是別亂說,要讓他知道了,可就完蛋了。”
“唉不過話說回來,江管家長得好看,還溫溫柔柔的,人一直挺不錯,每次來都能跟我們打成一片,為什么會甘心伺候大少爺那樣的人?”
“你來得晚,不知道很正常。江管家自小沒有母親,又年少喪父。他的父親也是秦家的管家,秦老爺可憐他,就發慈悲把他接進了秦家,好吃好喝地養著教育著,待遇有時候比大少爺還好呢。不說別的,就這養育之恩,就夠他死心塌地還秦家幾輩子的。”
“唉,真沒想到,他欠了秦家這么多,我還以為跟我們一樣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呢。不過我覺得享受了這豪門的待遇,也并不見得多好,這樣的日子反而挺累的。嗚,好心疼江管家啊。”
“是啊,所以你看昨天咱們秦大少關門動靜那么大,指不定在屋里怎么羞辱江管家呢。可你看今天,秦大少一副臭臉,還故意刁難他,他跟咱們說話的時候卻還是帶著笑,看起來無所謂似的,不知道心里有多苦呢。”
其實江一眠心里還真不苦,做不完的工作讓他覺得很充實,起碼不會總感到生理不適,也不會總想傅承焰想到情難自控。
他坐在工位上,端端正正脊背挺直,有條不紊地處理工作,時不時有同事給他送文件過來,他都禮貌道謝。到了午飯時間,他也仍然沒有離開工位的意思,有同事主動過來說幫他帶飯,問他吃什么,他也只是微笑著說不必。
江一眠確實是沒什么胃口的,回到秦家的這幾天,他雖然已經接受了重生的事實,但仍舊有些恍惚,還有太多無法言說的苦楚。
他對傅承焰的思念,迫不及待想靠近他的心情,又不得不克制對他的感情,猶如壓在胸口的巨石,有時候讓他喘不過氣。
他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去找傅承焰,可他也一早就明白,目前真的不是最佳的時機。他只能等,這是他早就決定好了的事。
雖然日子得按部就班地繼續,可他閑下來總會想傅承焰,想得發瘋。
這樣忙碌的狀態,反而讓他覺得輕松許多。他倒是希望秦霄能多生幾天氣,左右他現在還沒得到自己,是不會輕易暴露本性的。自己也能舒坦些。
此時辦公區的人都已經離開,秦霄開門出來。
江一眠坐在工位上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翻著報表,看著他漂亮的側臉,即使現在這張臉的主人對自己很冷淡,可秦霄還是忍不住心動。
他松了松領帶,走到江一眠跟前。
江一眠不理,他屈指敲了敲桌面。
江一眠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又立馬收回目光,繼續做事。
“江管家不會真的想成為秦非的人吧?”秦霄繞到他身后,扶著椅子,居高臨下地瞥著他白凈的后頸。
身后那道無法忽視的目光讓江一眠很不自在,他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了些,“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是我的主子,成為誰的人,對我來說都沒區別。”
秦霄一把將椅子轉過來,俯身欺至江一眠眼前,他就這樣盯著他,看著他與自己短暫對視后又迅速回避的目光,秦霄突然笑了。
江管家還是以前的江管家,永遠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超過三秒。
既然如此,那他還是會聽哄的。
秦霄笑著,“是不是畢業那天在教室嚇著你了?如果是因為這個,我跟你道歉。”他又湊近了些,曖昧的氣息吐在江一眠的臉頰,又摻了高高在上的語氣,“江管家知道,我從不跟人道歉,但你不一樣,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愿意放下身份哄你。江管家別再對我這樣冷淡了,好嗎?”
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威脅。
江一眠想吐。
他按著胃部,面色有些蒼白,額間也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可他這副模樣在秦霄看來,就是妥協。那緊緊抿著的唇,此刻似乎也尤為誘人。
秦霄閉眼湊過去,嘔——
江一眠吐了。
吐了秦霄一身。
秦霄一個大少爺哪里遭過這種罪,看著自己從胸膛到鞋尖都是黏稠的嘔吐物,他嫌惡得快瘋了。
“江一眠!”
“抱歉大少爺……我……嘔……”江一眠扶著椅子又吐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秦霄也開始犯惡心,他也不指望江一眠現在還能履行管家的職責伺候他了,連忙快步進了衛生間,捻著指尖一邊處理一邊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