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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你說的,幫著你堂兄慢慢把能源項目接手了過來。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不是跟你二叔是一邊的嗎?為什么要把項目交到他手里?”
調(diào)侃歸調(diào)侃,溫天成才不信這家伙就真的是躲在老婆背后吃軟飯。別的不說,這些年他在展氏提拔起來的得力人才可不少,哪怕他明面上一副撒手不管的樣子,大權(quán)看似已經(jīng)旁落到展旭的囊中……溫天成知道,展嶼絕對不會失去對這盤棋的掌控。
“你覺得我堂兄是個什么樣的人?”展嶼不答反問。
溫天成在過去的幾個月也跟展嶺打了不少交道,他略微回憶了一下,答道,“感覺不是個特別有野心的人,手段比較溫和,甚至有些優(yōu)柔寡斷。”
展嶼點了點頭,“堂兄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這點跟二叔完全不同。我們小時候或許有些齟齬,但誰沒有不懂事的時候呢?他后來也多次跟我道歉了。我不跟他走太近,主要是顧忌二叔對他的態(tài)度。”他搖了搖頭,“二叔與我父親的矛盾太深,早已鉆進了牛角尖……”
溫天成恍悟,“你想拉攏他?”想到展嶼那個渣爹,他也是無語——連自己弟媳都不放過,還是人?
展嶼卻是又一搖頭:“我不需要拉攏他。他跟二叔,他們父子倆不是一種人。展嶺他適合接手這個項目,而身在南美遠離二叔,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解脫。他的兒子飛揚最近找到了匹配的骨髓,很快就要進行移植手術(shù),心心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所以他已經(jīng)上了你這條船了。”溫天成不知道展嶺是幸還是不幸。不過,他的兒子有喬心關(guān)照著,怎么說也能讓他在南美安心一些吧!
“這要看他自己的決定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yīng)該知道我二嬸當(dāng)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溫天蕊嗅到了八卦的氣息:“你二嬸不是在國外旅游的時候,在泳池里意外溺亡的……嗎?”
“二嬸的父母和兄嫂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放棄調(diào)查,他們認為那不是一起事故,那個國家司法腐/敗是出了名的,很容易收買。事實上,這件事的確疑點頗多,僅有的幾份證言也互相矛盾,警察的結(jié)案更是潦草。但是隔著這么遠,又過了這么久,他們找不到證據(jù),也抗不過展家的壓力。”
溫家兄妹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真的是你二叔?!”
“我手中有一些旁證,但不足以指證他。”展嶼見身邊的喬心有些不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當(dāng)時二叔是一家三口去旅游的,展嶺也在。據(jù)家里的下人說,他回來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跟二叔之間都很不對勁。下人只以為是年少喪母難免消沉,可是……如果有任何人對這件事知道更多細節(jié),那也只有他這個可能在現(xiàn)場的人了。”
“你這是把展嶺架在火上烤啊!”溫天成皺了皺臉,“即便真的是你二叔動的手,兒子跳出來指證老子,也不是個容易下的決定……這要是真的,我簡直想象不出這些年來他內(nèi)心的煎熬。”
“看他的決定吧。就算沒有這些,二叔摻和進中東那些事,直接間接地影響了反恐行動,還讓爸爸吃了那么多苦,更是連累到我的妻兒……”展嶼想到當(dāng)時的驚險,都忍不住一陣后怕,大掌更加握緊了喬心的手,咬著牙道,“這筆賬,我不能不跟他算。”
溫天成乍一聽以為他說的“爸爸”是展昀,還覺得奇怪,他吃什么苦了?他轉(zhuǎn)念一想,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喬心的父親喬安格。他抽了抽嘴角,展昀怕是都沒聽過他這么親熱的叫爸爸吧……
溫天成只知道喬安格失蹤過的事情,以為他是倒霉被綁架關(guān)押了,那種地方游客記者什么的三天兩頭就被綁架,說撕票就撕票,能全須全尾地被找回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聽起來這里面的水還挺深!展嶼愿意把這么敏感的事情告訴他們,哪怕說的只是冰山一角,溫天成還是挺受觸動的——無論如何,這都代表著他對他們的信任。比起以前什么都憋在心里扛在肩上,他這個好友也是改變了很多啊!
“你要算賬的話還是趕緊吧!”溫天成沒有把這些感慨說出來——這些話,好兄弟之間不必明言,他擔(dān)憂的另有其事,“我已經(jīng)聽不止一個合作對象提過,你二叔大肆安插親信,賬目也很有一些問題。你再這么隔岸觀火,小心展氏被他玩垮掏空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
送走了溫家兄妹,展嶼見喬心有些悶悶不樂。
他知道她肯定是在為剛才的話題低落,或許還有些同情展嶺。他想了想,還是用她最感興趣的事情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
“醫(yī)院的實驗室怎么樣?今天都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