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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嬤嬤聞言忙道,“這丫頭不料被我逮個現形,許是手滑,硬是將王爺好好一塊貼身白玉給摔碎了。”
“碎了?”云初問。
“碎了。”青嬤嬤點頭,一幅可惜之色。
云初擰眉,真是有理有據,還無證可查。
而云初身旁,奶娘看著好似奄奄一息的知香,又聽著這處處無駁的一幕,都快急得變色了,可是偏被云初周身淡定從容的氣勢所懾,佯裝著鎮定。
“那我父親現在如何?”云初又問,這次卻是看向靜側妃。
靜側妃聞言,眼底流轉過得意之色,也好似猜到云初會這般問話,當下道,“若不是嬤嬤及時將她拉出讓人押著,只怕還要打擾到王爺休養。”言辭間儼然一派主母之范。
“如靜側妃所說,眼下,是人證物證具在。”云初問,字語間有些微微的譏諷。
“自然。”靜側妃輕看一眼云初,這么一出死局,量她也翻不出浪雨來。
云初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好像絲毫沒有為知香洗白辯解的打算,“那靜側妃打算如何?”
“若是尋常的丫頭自然是要惡打一番報官的,但是畢竟是大小姐你身邊的丫鬟,所以,今次靜側妃娘娘特地來知會你一聲,這就攆出去,或者發賣了去。”答話的不是靜側妃,而是青嬤嬤,沒想到今日這一出,這么順利,這大小姐,分明好對付得很,方才那冷寒之勢一定是她的錯覺,當下,替靜側妃答道。
聞言,云初的目光倏然落在青嬤嬤身上,突然一笑。
看著云初的笑容,青嬤嬤一愣,覺著有些詭異,然后,下一瞬。
“啪。”一個輕脆的耳光聲在水洛閣中響得格外驚人。
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皆震愣當場。
奶娘站在云初身旁倒抽一口氣,她方才沒眼花,親眼看到小姐抬起手,當著靜側妃的面打了靜側妃跟前最貼身的嬤嬤一巴掌,而且這巴掌,分明沒有留力,因為,只這么一剎,青嬤嬤的臉上伴著清晰的指印腫了起來。
“云初你……”
“啪。”靜側妃回過神來,怒喝的話還沒說完,便見云初又是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煽過來。
而青嬤嬤挨了那么一巴掌時已經懵了,哪里還想到云初還會再下手,直到臉上火辣辣的痛傳來之時,這才反應過來,卻敢怒不敢言。
面前的畢竟是云王府嫡出小姐,不是她的身份能置喙的,當即看向靜側妃,頭一低。
靜側妃現在比青嬤嬤還生氣,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這云初打一巴掌不說,還當著她的面落下第二巴掌,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她眼下又不能打回去,遂看著云初面色沉怒,“云初,你這是做什么,青嬤嬤哪里出了錯,讓你這般動手,難不成,這現擺著的證據,你為了維護丫頭,還要以武壓下不成。”
看著靜側妃動怒的樣子,云初卻是平靜得很,更帶著一絲無辜,“靜側妃何故這般生氣,云初幫你教訓了下人,你當該高興的呀。”
“幫我教訓下人?”靜側妃一甩袖子,色厲內茬,“青嬤嬤無所差錯,你如何說要教訓她?”
“我在向靜側妃問話,她一個奴才越主代答,不是叫人說靜側妃管教不當嗎?再說了,靜側妃還好好的站在這里,如何由她一個奴才擅自揣磨主子的意思作了主去。”語氣四平八穩,卻字字見血。
靜側妃面色有些難看,語聲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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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威逼,利誘,雙簧
云初看著靜側妃難看的面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光束微動,隨即輕攏華袖,語氣一轉,“如何懲罰下人,那是主子說了算,知香身為我身邊的丫鬟,若真是做出如此不齒之事,依著我的身份,我若是管不了,再交由父親做定奪,也是可以的,更何況……”云初看著靜側妃明顯變色的臉,字字咄咄,“更何況,我還站在這里沒發話呢,豈由得她一個嬤嬤作主了去,若是傳了出去,不是要說她倚仗著靜側妃恃寵而驕嗎。”
云初話一落,靜側妃整個震住,面色難看得近乎扭曲,看著云初的眸光卻是游轉不停,云初雖說與往日不太一樣了,可是何時這般伶牙俐齒過,更甚可說是巧舌如簧,不過區區幾句話,看似不經意,卻明顯顯的將知香的處置權給奪了去。
“靜側妃院子里下人多,可當真要好好管教才是。”云初又三無兩地的道,言態溫和。
靜側妃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青嬤嬤。
一旁青嬤嬤原本聽著云初話,雖沒明白個細致,卻也揣磨出什么,此時被靜側妃這一看,心頭一跳,忙上前道,“靜側妃待老奴等人一向性子溫和,禮教嚴苛,奴才們一切以主子話去做,忠心為主是本分,恃寵而驕斷然不會。”急切的在為自己辯解。
聽著青嬤嬤的話,靜側妃眼底一絲沉色方才散去,其實她從未懷疑過青嬤嬤,也知道云初這話存在著挑釁的成分,只是青嬤嬤跟在她身邊這般久,向來吃住行都是極好的,倚著她在外面也做過不少便宜事,她也沒管沒問,但若是有一朝一日當真恃寵而驕做出于她不利之事……
當然,這種想法,在靜側妃看到青嬤嬤那誠惶誠恐以及面上清晰的指印時便傾刻散去,情緒一定,轉眸看著云初,“青嬤嬤方才言語不對,確實不該,那眼下,這丫頭的事情,依云初你看,當如何?”
聞言,云初眼底光色微閃,這個靜側妃倒是不笨,這般直接坦當的將知香的處置權交給她,她方才又說了那般一句話,這處置知香,她不可能做,這不處置,便成了徇私。
只可惜,她從未懷疑過知香會去偷東西,所以,這兩種,她都不會做,于是,云初恬淡著開口,“報官。”簡簡單單兩個字,好似一錘定音。
“報官?”靜側妃覺得自己有些聽錯了。
“對,報官。”云初篤定,神態溫和,好似在與靜側妃商量般。
靜側妃卻探究的看著云初,心底覺得好笑又疑惑,這知香是云初身邊的丫鬟,她自己卻說報官,她當真以為,事情鬧大了,就對她有好處。
而此時此刻,一直任人押著,微垂著頭的知香,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云初,眼底神色是明顯顯的拒絕,報官意味著什么,今日這一出,雖然她是被陷害,可是卻又證據確鑿,小姐力量孤薄,如果報了官,事情鬧大,扯出王爺,那也會是顧著靜側妃的,那到時,小姐只會跟著自己憑白的受到連累。
知香越想越緊張,眼珠子一轉,著急著就要開口承認,可是卻被云初一個凌厲而堅定的眼睛生生止住,這么一瞬,知香呆了呆,硬是閉上了嘴。
“母親,這里面會不會有誤會,知香這丫頭,我素日里看著也是伶俐的,這行偷之事,斷然不像她能為的。”正當這時,一道如黃鶯出谷般好聽的聲音自遠處逶迤而來,遠遠的便柔了眾人心窩。
看著分花拂柳般娉婷生姿而來的云花衣,聽著她說的話,云初眼眸微緊,頗感意外,其身旁一直想言不能言的奶娘掩在袖子里的手更是一緊。
二小姐不火上添油就不錯了,還會說好話求情?
“母親好,大姐姐好。”云花衣一退早上被云初氣得變色的模樣,態度溫婉有禮,話落,這才上前看著知香,“知香,這里面許是有誤會也不一定,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若有,當即說來即可,母親自然會為你作主的。”
靜側妃看著云花衣來時,明顯有詫異之色,不過,母女二人于空中眼神交會,當即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于是也微偏頭,看向一直閉嘴不言,連哼都不帶哼一聲的知香,語態一幅慈和,“方才問你也不說,你若是真有委屈,也可以盡說來,我自當為你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