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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姝結結巴巴,既想一把推開他,又怕傷了他。她惱怒萬分,“你干什么?!”
張染手在她下巴上捏了捏,又溫柔無比地摸著她的臉,看妻子在他的撫摸中,面色漸漸便紅。成親這樣久了,她都受不起他的撩撥,讓他覺得非常有趣,“阿姝,你真笨。霸王硬上弓,不是你那么硬的。該這樣……”他俯身,親上了聞姝唇角。
撬開她的貝齒,給她火熱一吻。
同時,手熟練的,開始解兩人的衣衫。
青年與女郎面頰貼著面頰,長吻綿綿。女郎被他壓抱在懷中,旁邊便是火盆。纏綿親吻,挑逗撩人,靜無聲音的,一種原始的激情被激引而出。空氣中無比燥熱,仿佛置身于一團濃烈大火中,今夕明夕皆被燒盡。男女癡纏中,聞姝努力冷靜,“不行……張染你起來……被人聽到聲音不好……”
張染隨意地扯開她的發簪,往外一丟道,“那你別叫那么大聲就好了啊。”
聞姝雙肩顫抖,緋紅上臉,全身燥得慌。而她老臉通紅,聲音不由被氣得拔高,“誰叫的聲音大了?!”
張染靜靜望著她,“你現在就叫的聲音很大。你聲音再大點,全天下都知道我們在白日宣.淫。來,聲音再大一點,為夫給你喝彩。”
聞姝被他氣得要死!
腦中那根冷靜的弦,在張染持之以恒的刺激下,終于嘣的一聲脆響,斷了。
面容美艷的女郎翻身,長發散蕩開,披散在二人身上。她紅著眼,一把將丈夫推倒在地。她拽住他的領口衣物,幾乎是動作粗魯地去脫他的衣服,埋下頭就咬上了他的脖頸,一路向下,親上他的肩頭。手中的指甲,掐進青年的肌肉中。指尖碰觸,親吻綿密,青年整個身體被推倒在地,脊背被咯得疼,這一切,卻都比不上妻子帶來的躁動感強烈。
青年身子一抖,喉中發出一聲悶哼。手無意識地想抓住什么,被妻子握住。面前,皆是妻子俯下來的冰雪面孔,和眼中被他燒起來的熊熊火焰。
在熟悉無比的身體碰觸中,汗水混著體香,一切的感官變得清晰。
車室中一團糜亂,馬車顛簸得厲害。外間,卻并無人知。
☆、41|1.0.9
剛剛黎明的時候,李江躲在一處廢棄倉庫的后巷里,手心緊張得不停冒汗。這個地方比較隱秘,以前做過官寺的武器庫,后來因為爆炸等原因被棄用。在多年后的現在,那幫跟著李信販賣私鹽賺大錢的人,就是在這里,和那些商賈平民們見面。他們在中間賺取二手利益,選的位置,和來往的時間,都頗為秘密。
但是李江知道他們約定的時間和場所。
他不光知道,他還已經告知了官寺。曹長史已經調遣兵馬來這邊,時間非常充裕。等官寺的人來后,再等這些暗地里的交易成型,官寺便可以直接抓人了!
李江躲在這里已經快小半個時辰,他躲在黑暗中,盯著來來往往的人。
時間一點點往后走……
官寺的人,沒有趕過來。而那些私鹽販子,也遲遲沒有露面……
李江手里捏著的汗漬近成一道小溪流,身子微彎,繃得非常緊。
他心中開始覺得不安。
而就在這種不安中,后背肩膀,被一只手,從后拍了拍。少年像炸毛的刺猬一樣猛地縮肩,反手抓向肩膀上的手想摔過去。他沒有抓住肩膀上手的主人,只是自己遠遠跳開,轉過了身,警惕地看到身后那拍他肩的少年。
少年個子很高,抱著手臂看他,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李江結巴一聲,“阿南哥……”
阿南問,“你躲在這干什么?等著認這些人臉,讓官寺的人來抓?”
李江臉色蒼白了一下,卻鎮定地笑,裝糊涂道,“阿南哥你說什么,我聽不太懂。”
阿南呵呵道,“你別等了。私鹽今天的活動取消了。官寺的人就是趕過來,也什么都抓不到,白忙活一場。”
李江心中頓時重重跳了兩下。在阿南出現的一刻,他早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而阿南現在親口證實,李江的心口沉下來。他明白:自己的行動暴露了。自己向官寺盡忠的行動,已經完了……
他腦中亂七八糟,脫口而出,“信哥呢?”
阿南望著他,冷笑,“阿信當然也知道這會兒事。他說你想要,讓我們送給你。剛才走的時候,他還跟我說算了。算了?!但是老子偏偏不想白白送你什么,老子又沒有對不起你!”他往前跨一步,臉上之前的平靜褪去了,變得兇狠而充滿戾氣,“老子就想問你,為什么?!老子盯著你多久了,你但凡中途有一點兒悔悟的意思,老子都像阿信說的那樣,隨你去鬧了。可是你沒有!一點都沒有!老子咽不下這口氣,哪里對不住你了!”
李江被狼一樣散發出暴虐氣息的少年步步向后緊逼。
他心里頭已經慌亂無比,面上肌肉緊繃,盯著阿南,“阿南哥,你冷靜……”
冷靜?
阿南呸一聲,他等在這里,就是等李江能給他一個說法。他重感情,他重信義,他始終不肯相信兄弟中有人會背叛他們。阿信那么說的時候,阿南面上震驚,心里卻始終抱有一點兒幻想。他想是阿信弄錯了,想是阿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阿信……
望著對面驚恐的少年,阿南抓住對方的肩頭,深吸口氣,讓自己不要這么暴躁。他試著平復自己的情緒,跟李江好好說話,“你告訴我,我們哪里做的不夠好,對不住你?這些年,咱們吃在一起長在一起,什么都一起干。你對兄弟們,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嗎?為了那李家二郎……”
“李家二郎?!”李江驀地抬頭,不再像之前那樣目光游離躲閃。他直直地看進阿南的眼睛里,聲音抬高,“你知道?!”
阿南呵呵道,“你真以為你背著我們認親,我們一點提防都沒有嗎?阿江,你好歹也跟著咱們混了這么多年。你該知道,咱們眼線遍布會稽,你做什么,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啊……”
李家二郎。
這幾個字,引爆了李江的情緒。
他失神了片刻,就冷笑道,“逃不過是么?你們說我背叛你們,你們又哪里沒有瞞我了?李郡守找的那個孩子,后腰有胎記的事,我從來都不知道!也沒有人跟我說過!李信他那么厲害,你們有什么事都跟他說,他不知道嗎?他也見過我后腰的胎記,他記性還那么好!他就是知道!可是他見不得我好,他不讓你們告訴我!”
阿南愣了下,“這關阿信什么事,他又不知道……”
李信那個時候,被聞蟬的絕情所傷。他整晚把自己埋在大雪里治療心中創傷,他滿腦子都是聞蟬如何如何。他哪里還有精力想李家二郎,想什么胎記?
那晚,阿南是和李信待在一起的。他最清楚李信的心灰意冷到什么程度。
李江未免把李信想的太過鬼神了些。
他頓覺事情到這一步,是因為李江誤會的緣故。便耐心解釋,“那段時間,大家都在忙著私鹽的事。咱們關系最好的那幫兄弟不是去徐州了嗎?會稽現在這幫混混們,和咱們到底沒以前那么鐵。消息傳得沒那么快……阿信也不知道……”
“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李江抬著臉,冷冷道,“你們都知道,只瞞著我一個!可見就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