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室內(nèi)有一整面墻的書柜,純色暗紋地毯,優(yōu)雅而節(jié)制,十足衛(wèi)敏存的風格。
窗外是蒼翠的柏樹,葉片如羽扇,高有近二十米,像一個個并肩成排的衛(wèi)士。
這是陵園里常見的樹,莊嚴高聳,四季常綠。
室內(nèi)的風格肅穆得近乎壓抑,寬大的桌椅擺在陰影里,沈漢第一眼就看見端坐的人——小天鵝一定更像他媽媽,這位莊總指揮坐在那里,剛正得像一塊紀念碑。
他按禮儀敬禮,“莊總指揮,沈漢前來覲見。”
莊毅開口,聲音低沉,“準將,我很清楚你在這件事里的角色。”
莊總指揮當然調(diào)查過這件事,沈漢支持錢寧成功把這件事鬧大,還拖倒了一位中將,費中將因為兒子不得不辭職。沈漢回答,“您對這件事肯定有清晰的認知。”
“所以我不齒你的做法。”他的語氣嚴厲,“這件事可以不必公開,保護錢上尉的名譽,更保護軍部的榮譽。”
要是錢寧不選擇上法庭,這件事不公開,牽扯在這件事里的人會被調(diào)查,然后以其他罪名私下處理。莊總指揮愿意給她公正,只是拒絕給她公開。
沈漢說,“我不否認按您希望的方式,錢上尉可能受益更大。”
污名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跟隨著她,軍部也不會陷入持續(xù)的媒體抨擊。
“可是,”沈漢甚至笑起來,“并無不敬,莊總指揮,錢上尉是個軍人,她選擇了自己的戰(zhàn)場。我不能阻止一個軍人上戰(zhàn)場。”
莊毅看著他,沒有打斷。沈漢繼續(xù),“您恐怕認為我巧言令色,在找借口。但我和您屬于不同的時代。您屬于信仰的一代,犧牲自己,保全軍人的榮譽;我屬于懷疑的一代,我們這一代人,無法在懷疑以前相信。所以我愿意展示給所有人看,聯(lián)邦的軍隊不會埋葬真相。我們犯錯,我們會改正。我需要所有人知道,聯(lián)邦的軍隊值得他們?yōu)橹I出熱血和生命。”
片刻后,他關(guān)上門,走出辦公室,這才松了一口氣,手指扯在領(lǐng)口上,差一點扯開,卻在衛(wèi)兵看過來時收手,反而整理了一番前襟和袖口。
他微笑著走近衛(wèi)兵,對方敬禮,沈漢問,“可以告訴我莊上校在哪嗎?我希望能見一見他。”
衛(wèi)兵求助地看向隊長,隊長用通訊器詢問莊燁。
不多時,衛(wèi)兵們親眼見證莊上校飛速走過長廊,過了拐彎才放慢速度,用正常的步速走向等待他的人。
“沈準將。”
“莊上校。”
莊燁眼里都是燦爛的笑意,“我送您出去。”
等到再沒有旁人,莊燁忍不住問,“被莊總指揮召見,緊張嗎?”
緊張是肯定的,莊總指揮與他觀念不同,但沈漢相信他是個正直的人。沈漢笑道,“我更緊張這次來,萬一見不到你。”
莊燁白皙的臉紅了一下,為岔開話題,他問,“莫少校?”
莫如蘭沒有跟著沈漢,錢寧也觀察到這點,但她拒絕了莫如蘭,她就不可能問。
沈漢看了看天際線,莫如蘭此時應該已經(jīng)在第四十六基地。他想起最高法院那一天后,莫如蘭堅定的表情。
“您答應哥哥和媽媽會照顧我,但……您把我照顧得太好。您說我沒有戰(zhàn)場意識,我確實沒有戰(zhàn)場意識,永遠在安全的地方,永遠在您的保護之下,怎么能有?我不能永遠不長大。”
他希望沈漢推薦他去最靠近帝國的基地,就像沈漢在莊總指揮面前說過的,他不能阻止一個軍人上戰(zhàn)場。
“孩子長大了。”沈漢對莊燁說,那一刻他的神情溫柔,顯得異常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