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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閃爍,吹可斷發(fā),劍身上篆刻著青虹二字。
竟然是有名的青虹劍?!
“包括我的宸璽宮。”歲庭衡見拂衣眼中露出喜意,知道她喜歡這把短劍:“寶劍配佳人,我的宸璽宮你隨時都可以帶著它來。”
“殿下,這是把世上難尋的好劍。”拂衣把劍插回劍鞘,把劍別在了腰間:“現(xiàn)在它是我的啦。”
“此次父皇來行宮,帶的東西不多,我挑了很久也只有這把劍勉強配得上你。父皇的私庫里還有一些舉世名劍,等回了京城,我?guī)闳ヌ簟!睔q庭衡回憶了一下私庫的東西:“還有各種匕首弓箭,到時候我們慢慢挑。”
帝王私庫是她能夠進去的嗎?
拂衣見歲庭衡臉又泛著紅,立刻反應(yīng)過來。朝臣之女進不了帝王私庫,但是有太子陪伴的太子妃卻可以。
他是在隱晦表達,他想與她成親的意思?
摸著腰間青虹劍劍鞘上的花紋,拂衣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在歲庭衡眼神漸漸黯淡時,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啊。”
如果他當(dāng)真忠貞不移動,她又有何懼?
“啊啾!”皇帝從床上坐起身,連打兩個噴嚏,起身洗臉凈手,轉(zhuǎn)身替床上坐起身的皇后披上薄紗外袍:“奇怪,我沒病沒災(zāi)的,怎么打起噴嚏來,難道有人在背后算計我?”
皇后接過宮女遞來的絹帕擦臉:“聽說衡兒上午跟你討青虹劍,你允了他?”
“孩子難得開口,我怎么讓他失望?”皇帝揮手讓宮女太監(jiān)退到室外,小聲道:“當(dāng)年我想討你歡心,也把家里最值錢的玉佩送了出來。現(xiàn)在家里條件好了,更加不能委屈富人家拂衣。”
皇后出身不高,父親因為上諫惹得先帝不快,先帝便把她這個家中獨女指給了同樣不受待見的理王。
她以為理王會把對先帝的不滿轉(zhuǎn)移到她身上,誰知理王卻把身上最好的玉佩送給了她。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理王生母留給他的東西。
憶起年輕時的歲月,皇后笑容溫柔:“不是說送青虹劍不好,我是想說不該只送青虹劍,女孩子家喜歡的釵環(huán)首飾綢緞布匹也該準(zhǔn)備一些。哪家好兒郎給姑娘送禮,只送一把劍?”
皇帝撓頭,他一個大老粗,哪里懂得這些?
當(dāng)天晚上,拂衣又收到了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釵環(huán)首飾與布料。送東西的人,是皇后娘娘身邊最得用的宮女,對她的態(tài)度親切到近乎殷勤,看她的眼神也炙熱如火。
看著屋子里幾乎堆不下的布料,還有滿匣子的珍珠,拂衣笑出聲來。
殿下好,陛下與皇后娘娘也好,這讓她如何能不動心?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拂衣就被林小五從被窩里拽了起來。
“從行宮回京城,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兩三個時辰,今晚我們應(yīng)該趕不回行宮。”林小五用濕帕子在拂衣臉上抹了抹:“晚上我們?nèi)ゲ室舴蛔粫海魈焐衔缭倩貋恚阌X得如何?”
“好。”拂衣有氣無力地點頭,匆匆吃了幾塊點心,就頂著晨露騎馬出了行宮。
“殿下。”莫聞望著云郡主離去的背影,疑惑地問:“您為何不想讓郡主發(fā)現(xiàn)您?”
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怎么還躲躲藏藏?
“你不懂。”直只拂衣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歲庭衡才轉(zhuǎn)身往回走:“她跟朋友出門玩,是一件開心的事,如果我貿(mào)然出現(xiàn),會讓她出門玩的時候,分心記掛我。”
他只是想看看她,沒想打擾她。
莫聞:“……”
他確實不太懂,不過看殿下心情很好的樣子,他就不多嘴了。
在行宮待了大半個月,再美的景也看得有些膩了。林小五一進城就大肆采買,連路邊的糖葫蘆都要買兩個來嘗嘗。
等終于陪林小五逛完街,拂衣跨進彩音坊大門時,已經(jīng)被熱得奄奄一息,特意讓坊主給她們找了一個安靜的包廂,不去外面湊熱鬧。
許久不見拂衣等人,坊主親自為她們端來茶點與酥山:“難得見兩位姑娘不去外面玩,躲進了包廂里。我為二位安排一位琴師,給你們彈小曲?”
林小五正準(zhǔn)備點頭,想起守在屋內(nèi)屋外的護衛(wèi)是太子派來的,于是對坊主道:“近兩日我喜歡聽琵琶,請琵琶女來。”
彩音坊有幾位琴師是貌美的男人,這會兒叫來包廂里為她們彈奏,不太合適啊。
“姑娘放心,奴家懂得。”坊主見拂衣與林小五特意從行宮趕回來,還帶了身手不凡的護衛(wèi),知道這些護衛(wèi)身份不簡單,笑著退出房門外替她們安排女樂師。
兩人在彩音坊待了沒有多久,天就黑了下來,拂衣打了個哈欠:“明日一早還要趕回行宮,今晚我們早些回去歇息。”
“今晚你和我一起回郡主府?”林小五挽住拂衣的胳膊。
“好。”拂衣打開窗戶看了眼外面,彩音坊院子里已經(jīng)掛上了彩燈,客來客往十分熱鬧。
她帶著林小五從后門離開彩音坊,騎著馬沒走多久,拂衣注意到護在他們周圍的護衛(wèi)把手搭在了刀柄上。
“小五。”拂衣把林小五拉到自己的馬背上:“今晚我們可能要去理王府暫住一晚。”
離這里最近的,就只有帝王潛邸理王府。
“不會真……”林小五話還沒說話,就發(fā)現(xiàn)一支箭朝她們飛來。
兩人齊齊俯身,躲過這支箭。不等拂衣吩咐,林小五便彎下腰,抱緊了馬脖子。
“敵在暗處,在這里打斗容易傷到百姓,都跟我來!”拂衣馬鞭一揮,身下的白馬在黑夜中化為一道白光,往理王府飛馳而去。
護衛(wèi)們都是皇家精挑細選的高手,當(dāng)下一分為二,一部分查找刺客,一部分護衛(wèi)云拂衣與林小五安全撤離。
帝王潛邸有重兵把手,見有人沖過來,立刻警惕地拔出刀來。
誰知他們還沒開口,黑暗中就有數(shù)支箭飛來。
為首的武將持盾相護:“何人擅闖帝王潛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