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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報道,潮生集團今日在總部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公布一項重大醫學突破——針對多種遺傳性疾病的靶向基因修復方案。”
“集團董事長白嶼在會上表示,該方案已在人體臨床試驗中取得成功,可精準修復基因層面的致病位點,且安全性良好。值得一提的是,集團首席研究員白珍女士也出席了本次發布會,這是她首次面對媒體。作為白嶼董事長的胞妹,白珍長期從事基因治療研究,會上她詳細介紹了技術原理與臨床數據,并指出該方案為全球遺傳醫學開辟了全新的治療路徑。”
回到家,父親溫懷江正在廚房灶臺前忙得熱火朝天,母親余若音則站水池邊默契地負責打下手。客廳的電視機開著,碰巧播的也是同一條新聞。
溫漾聽見動靜,忙換好鞋,喊了聲“我回來了”,便小跑著湊到電視機前。白家作為京洲四族之一,在醫療領域堪稱當之無愧的執牛耳者。
溫漾曾因白容川特意查閱過相關資料,所以對此了然于胸。白家旗下的潮生集團擁有全球一流的醫療設施與專業生物實驗室,掌握著最前沿的生物科研、新藥研發以及高精外科手術核心技術。家族成員遍布各國頂尖醫學院、科研機構和跨國藥企,甚至不少國家元首的私人醫療團隊,也皆由白家一手搭建并全權打理。
其掌門人白氏兄妹常年駐守海外深耕醫學研發,行事極為低調,以至于網上連幾張他們的清晰照片都很難找到。如今兄妹二人一同回國現身,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豪門圈子里一直有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更是讓她好奇不已。
此時電視里正播放著哥哥白嶼在發布會上接受采訪的畫面。鏡頭里的男人外形條件極佳,周身氣度沉穩從容,談吐間盡顯風雅,唯有眼角細紋隱約透出淡淡的歲月痕跡。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會以為是哪位頂流影帝。再仔細端詳,白容川倒也與他有些許相像,只是白容川生了雙狐貍眼,為他的容貌增添了一抹偏女相的艷色。
輪到妹妹白珍時,助理快步上前攔住記者,面帶歉意地表示她因行程安排無法久留。鏡頭最終只捕捉到白珍戴著墨鏡,大半面容被遮住的優越側臉,以及轉身離去時干練高挑的背影。室內冷色調的光源照在她的肌膚上,像覆了層釉一樣瑩潤透亮。盡管作為整場發布會的核心人物,她也依然沒有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難免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溫漾看得微微出神,心道哥哥這般出眾,兒子也不遑多讓,照妹妹的氣質,想必更是一位難得的大美人。她不由感概,有錢人生孩子是不是偷偷搞了品相培育,怎么一個比一個標致。一家子顏值硬的可以砍穿地球了。
但白容川的身份是白嶼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調侃他們為一家子,多少有點不地道。
溫漾自認道德有點小瑕疵,三觀沒有大問題。對這類茍且穢事,聽聽八卦是人之常情,骨子里還是會本能地感到不適。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試圖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臆想甩掉,忽然靈光一閃,差點忘了白容川還有另一重身份——這本書里的大反派。
但說實話,他這個反派當得有點憋屈。裴白珠至死都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地謀害自己,書中內容也只專注搞黃,沒給出過明確解釋。若說是因情生恨……溫漾思緒飄遠了些,下意識否定了這個想法,可再一尋思,這畢竟是本無腦狗血耽美文,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一想到白容川折磨裴白珠的原因大概率真是如此,溫漾對他的嫌惡瞬間翻了幾倍。
而白容川的下線結局也敷衍得令人印象深刻,岑卿易接手家業后,為給裴白珠報仇,三下五除二就將他處決了。前期渲染得高深莫測,最后卻潦草得像趕著收工。
好像白容川雖然頂著個大反派的名頭,實際和她這個炮灰也沒什么本質區別,都不過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人。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先讓主角受吃些苦頭,再由渣攻關鍵時刻英雄救美,然后兩人情不自禁擦出火花。簡單,惡俗,套路得毫無靈魂。
她之前也有動過把臟水全潑給白容川的念頭,可裴白珠對白容川幾乎一無所知。她要是空口白牙地去攀咬,且不論白容川有多么陰險狡詐,單說裴白珠自身的警惕,也絕非是被人三言兩語能挑撥得了的,思前想后,便擱置了。
現在,溫漾又把這條計劃搬出來細細盤算了一遍。按原書劇情,白容川本就包藏禍心,遲早會對裴白珠下手。那她大可以趁白容川親自動手時,順勢向裴白珠揭露他的陰謀算計,如此一來,裴白珠的仇恨自然就會轉移到白容川頭上。縱使日后罪行敗露,她也能順理成章地咬死自己是受白容川脅迫,身不由己,把責任推卸得干干凈凈。
這招可謂一舉兩得,只需靜待時機。
溫漾暗自竊喜,感謝上天對她還算殘留仁慈,每當她束手無策時,冥冥之中總會出現某種指引。她閉上眼,十指相扣,偷偷做了個禱告的手勢,貪心地祈求老天再對她好一些,愿她從此事事如意。
等睜開眼,電視里的新聞已經換了內容,溫漾沒再看下去,轉而去了廚房。
她洗干凈手,接過余若音削好皮的芋頭,提刀幫忙切起來。
“媽,我來吧。”說話間她動作干脆利落,切出的芋頭絲細勻如縷,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上。
余若音見溫漾刀工嫻熟,摘下手套,替她把臉頰兩側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后,眼里止不住地心疼,“練到這么晚啊?累壞了吧,快去歇著,這里不用你忙活,飯好了我叫你。”
“媽,你和我爸上了一天班,回來又做了這么多菜都沒喊累,我更不累。”起初面對家人的關心,溫漾還會感到溫暖和動容。可后來一點小事他們也要這樣客套,她便漸漸有些受不了了,彼此之間像隔著一層薄膜,再親切也透著股疏離。
她微微側頭避開母親的觸碰,垂下眼繼續切著剩下一半的芋頭,佯裝輕松道:“其實我早練完了,還找裴白珠補了會兒課,忘跟你說了。”
余若音看得出溫漾神態有些低迷,但孩子不愿多聊,她也不好多問。她踮起腳,從櫥柜上夠下個盤子,將溫漾剛切好的芋頭絲裝了進去,含笑著說:“那挺好,多學點是好事。”
最后一道家常豆腐炒的差不多了,溫懷江叫余若音再拿個盤子過來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