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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會聽聽三寶的歌,民國味道很足。=V=
☆、自作孽
幾口鴉片煙,便可以沉沉浮浮、醉生夢死大半天,什么都可以不用去想,不用去愁。周習坤熟知它的好,也熟知它能帶來的毀滅性。大夢極樂世界是好的,讓人一味的沉醉,最后實質的一切都管不顧了。賣房子賣妻兒,周習坤以前是沒得賣,就只好去大哥那賣起了自己,搭上了幾年時間又賠了一條性命。不堪回首的荒唐,那是現在看似陽光明媚的生活上,無時不刻不籠罩著的陰霾。不能去想,一想就會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把所有的都澆注泥。
假作真時真亦假。周習坤在重新活過來后,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分清楚到底曾經那段黑暗的日子是假,還是現在重來的一切才是虛幻。當他發現以前與現在都是真真實實地存在這的時候,才毅然決然地決定即使不要一分錢家產,也離開周家,娶了蘇家大小姐徹底走向另外一條路。
想起周習盛,周習坤的心麻麻木木,不知滋味。敬過怕過也恨過,最后混雜在一起成了一塊死肉,砍不掉也活不了。
蘇時征在吸足了煙后,雙目變得清明,他看向靠在玲瓏紅木雕花榻上的周習坤,悄悄地把身體挪了過去,歪□體將頭枕在了他的腿上。他長長吁出一口氣,身體又騰騰升升,仿佛到了云端。只有腦后枕著的那一塊是安穩有著落的。睜開眼就正可以見到姐夫的下頜,是利落干凈的骨線,喉結凸起著,像是也連帶了自己的喉管津液,他偷看著也忍不住緩慢地吞咽下一口唾液。
眼睛斜落下來,蘇時征看到姐夫腿間的西裝褲料,褶皺微隆著。他盯著,可是又看不穿。那縈繞不去生香活色的畫面,一浮現,他的大腦也跟著麻痹了一瞬,不得了,簡直像是著了魔怔了。
“姐夫,你在想什么?”蘇時征終于去打破這種沉默,伸手在周習坤眼前晃了一下。
周習坤回過神,不知道那人什么時候躺在了自己身上,低下頭,皺了下眉說:“可以走了?”
“哎,別急嘛。回去也怪沒意思的。”蘇時征更加后彎起脖子緊貼著周習坤的大腿,眼睛對視,眨閃得毫無心機。
周習坤又皺了皺眉頭,頭后抵到墻上,腦海里亂哄哄的在爆炸,手指在蘇時征額前輕輕一撫。蘇時征渾身就抖了一下,他僵硬著不敢動,抬起頭小心去看周習坤。可他懷揣了一刻緊張的心半天,姐夫卻又像是在思忖中般的走了神。
他又不理自己了!
蘇時征癟了嘴,緩緩爬坐起來,挑著鴉片膏子,在對著煙燈笨手燒了個煙泡,足足吸滿了一口,鼓著兩個腮幫子,用兩個膝蓋跪著爬到周習坤身邊,微微將嘴嘟成了圓形,一縷煙便輕輕吐噴到了周習坤臉上。他本是鬧著好玩,卻沒想到周習坤在濃烈的鴉片氣息中驚得坐起,用手撩開繚繞的煙霧,嗔怒瞪起一雙平時從不露惡的眼睛,幾乎是吼著道:“你做什么?!”
蘇時征嚇了一跳,端著煙桿的手也哆嗦起來,慌了神地看著周習坤:“我我怕你悶逗逗你。姐夫,你要不要也試一口,真的不錯,吃了一口還想第二口呢。”他想收買他,那樣就可以長久的陪著自己。
周習坤更為惱火,眼睛斜掃了一眼煙榻:“走,跟我回去,要是你爸爸知道我帶你來這種地方,我們兩個都有得受!”
蘇時征沒看過姐夫發這么大火,連忙放下了煙桿,從榻上踩到了地上,一邊把腳往鞋子里塞,心卻想著你不說我不說,爸爸又怎么會知道。不過姐夫的話里已經是用“我們”了,這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一條船上的,可以共進退了!
他心里到臉上都一笑,扯平一把西裝,抬起頭:“回去就回去嘛。”
周習坤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起身走出了廂房。蘇時征緊跟其后,下了樓梯,穿過聲色靡靡的傳統中式大廳,正要走過被夕陽鋪滿的前院。卻迎頭碰見了剛進大門的三個人。三人打扮還各不相同,一人是長袍一人又是西裝,還有一個卻是戎裝,簡直從中到西,從文到武全齊了。而周習坤一抬眼,目光就鎖在了那個一身戎裝的人身上。
那人看到周習坤,也微楞了一下神,然后露骨一個極燦然的笑:“小弟,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