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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好的?!敝芰暲ひ琅f低著眼睛,手里動作認認真真。
“好不了了呢?”白聞生又說。
“那我也喜歡?!敝芰暲ι纤暰€,微微笑了一下。
白聞生頭沉進了枕頭里,閉上了眼睛。命運之輪似乎是他越不想什么,就越將他往那個方向推。反抗也好,妥協也罷,他只是一片落水的孤葉,阻抗不了水流的大勢。
周習坤本來是想白聞生接出去,可是黃云山的事情還未平定,白聞生呆在這里至少人身是安全的,考慮之下,還是讓他留在這里。白聞生又給蘇成泰打了電話,說自己在南京受了風寒,所以不得不晚回去幾天。蘇成泰難免要大驚失色地反復詢問、叮嚀幾句。
他打電話的時候周習坤就在身邊,一邊抽煙一邊用狡黠的目光,笑看著他。
白聞生在他這種目光感覺頗不自然,在掛了電話后不解地問道:“你笑什么?”
周習坤笑噴出一口煙:“笑你謊撒得還挺鎮定的。”
白聞生臉色微變,嘴角抿成了一線。在周習坤的眼里這個表情嗔怒得可愛,他往前一湊將人托抱起來,幾乎臉貼上臉說:“我記得第一次在蘇家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在說謊吧。”
白聞生怔著想起來,那天下午自己的確是把阿婷放在了咖啡館,自己偷偷去和張賀祥見面。這些觸及到他不該回憶的事,便輕描淡寫地垂下眼,笑了下:“那又如何?”
周習坤聳皺起眉,笑意深厚,打趣著說:“你變壞了?!?
白聞生也不否認只是笑,心里慚愧自覺大概自己一直算不得好人。至少作為兒子無法重振白家,作為丈夫又卻沒對妻子產生過半點愛情。作為女婿……這下算是要罪孽深重了。
這幾天,周習坤正好暫時結束了洋行生意,也不去交際場合走動,白日的空閑時間幾乎都泡在了醫院。他時間充裕,每天坐在白聞生床邊上給他剝桔子,又逐字逐句地富有表演性質地給他念翻譯。
他是一本正經地一手拿書,一手抬著眉頭一邊又一邊沖半躺在床上白聞生喊:“朱麗葉~。”白聞生不答應,他就又喊一聲:“朱麗葉!”直到白聞生忍受不住了,低忍著笑和咳嗽,生氣似得道:“不準鬧?!?
如此一來,周習坤就真不鬧了,扔了書去親白聞生的嘴。白聞生不去阻擋他這一份熱情,學會了分張開些嘴來承接,并且在周習坤柔情細膩的纏吻中感受到了一絲意亂情迷。
這與他曾經張賀祥的愛戀完全不同,曾經的那份愛的確是簡單而干凈的。可現在,白聞生也不知道自己與周習坤這樣算得上是什么了。是洪水滔滔中抓到一塊浮板,又或者是報復的一把利器,還可能只是團烈火,稍一掉以輕心就會把自己焚燒干凈。
病房像是和外界隔離開的一個世界,拉上窗簾關上門,兩人就可以偷著快樂一把。只是白聞生身上的傷還未好,周習坤撩撥著他,反倒是弄了自己一身火沒處發泄。報復似得手竄到人衣里掐著□,要去為他“查看”傷口。白聞生忍笑縮成了一團,死活不讓。周習坤沒了辦法,只好拉了白聞生的手可憐巴巴的往自己褲襠子上捂。卻遭白聞生瞪了眼,被罵了一句“流氓”。
周習坤臉皮很厚,執著手就是不肯放,甘愿當這個流氓了。白聞生看他那個模樣又是欠罵又是可憐,手便摩挲了下,開始關注那層西裝褲料下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