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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快速回答道。
“為什么?你是不聽我話?小心我告訴你們師長去。”周習坤饒有興致翹著二郎腿,板臉威脅道。
“報報告,師座……師座親弟弟……我們師座下了死命令,不能……和您走太近。”小副官一臉委屈著結巴道。
周習坤登時睜大了眼。他一睜眼那小副官似乎瞅準了機會拔腿便跑。周習坤被辦法把人給提回來,只有打算著待會好好收拾大哥。可是偏偏到了夜深,還是沒有見著這人影子。明明說好了晚上會回來,難道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不安,坐不安睡不穩,直接站在了窗戶邊上往外看。可是外面黑乎乎的,只有幾盞孤冷的路燈發出銀光,照著一小塊亂雪堆積的路面。
難道還有什么事能拖住大哥腿,讓他現在都不能回來?是被嚴秉煜找麻煩?還是別的什么事?無數個念頭在周習坤腦子里冒出,只是無論他怎么想都不可能得出個確定答案,唯有等那個人回來才清楚。
一夜的時間,如果用來睡覺,一晃也就過去了。可是如果用來等待,那將漫長得如同一年。周習坤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或者根本沒有睡著。只是天亮了,身邊還是空蕩蕩的。他下了決定,如果今天還是見不到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這么等下去,必須出去找周習盛去。
可這個上午他沒有等來周習盛,卻等到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夏長明。
周習坤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個人了。以前他就像一個跟屁蟲,凡是能見到大哥的地方就一定能見到他。從樣貌上看,夏長明在這群丘八里算是上等了,放在周習盛身邊就像姨太太一樣,是一朵亮眼的裝飾。可是在周習坤眼里就如同沙子差不多,那是絕對容不下的。
從他身軍裝和趾高氣揚的神情來看似乎是升了官,那些站崗的人對他也無不尊敬十足。周習坤站在窗簾后頭注視他良久,卻發現那人也抬了頭向自己這個房間投來了目光,兩個人視線交了鋒。夏長明沖他微微點了點頭,周習坤也笑了一笑,臉上表情都是平靜,可誰知道心里又是怎么樣?周習坤明顯感覺到這人就是沖自己來的,可那有如何?
他轉了身,回到屋子中央坐到了硬皮沙發上。不一會,果然門柄轉動了開,夏長明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七爺,我可以進來么?”夏長明站在門外道,眉眼生動,唇色又是天生的紅潤,頭發又是被發油抹得锃锃亮。周習坤覺得他真是把一身軍裝愣是穿出了風|騷的韻味。而夏長明其實也是這么看他的。
周習坤從他勾了勾手。夏長明便自主往里頭邁了一步,反手關上了門。
“七爺,在這住得還習慣么?”他站到了周習坤的身邊,是個殷勤的笑臉說道。
“挺好。”周習坤答道:“你就是想問這個?”
“給七爺你問好是必須的。順便還有人托我帶了一封信給你。”夏長明脫了手套,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來,雙手呈遞到周習坤面前。
周習坤頗有些懷疑地看了這人一眼,可當他垂下眼一眼便認出了信封上的字跡,那一定是出自白聞生的手筆。心臟猛然一縮,一時間全身血液都流得不順暢了。看周習坤不動,夏長明又往前送了幾分:“七爺,你不想看看么?”
周習坤一把將信奪了過來,攥在手里卻沒有當即拆開,他冷著一身血,問道:“你什么時候給嚴秉煜當起狗來了?”
“給誰當狗不都一樣么?”夏長明笑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心里還頗為難受了一會,他是心甘情愿做周習盛的狗,可惜連這個資格也不給他。養狗還得喂骨頭呢,只可惜這幾年他是白搖尾巴了。
“你到真沒有什么志氣。”周習坤冷笑了一聲,盯著他道。
“我的確沒有這個東西。你也知道,一條狗而已,奉命行事罷了,可千萬別把賬算在我頭上。”夏長明自自然然,又笑了笑道:“你有空教訓我,還不如多想想怎么弄掉師座身邊那個女人。女人有什么好?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明媒正娶又能傳宗接代好像是比男人要好些。你看師座,這不是還沒有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