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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換氣的間隙,解千言再次輕喚:“舟雨?”
回應(yīng)他的,是“啪”的一聲脆響,正正好一巴掌落在他下巴上。
“唔好熱,別煩我。”
解千言尷尬地僵在原地,進(jìn)也不得退也不是,而痛打師兄的某狐貍連眼睛都沒睜開,翻個身繼續(xù)睡。
好吧,她確實(shí)累極了,需要好好睡一覺。
解千言無奈失笑,戀戀不舍地啄了啄那猶帶不滿的水潤唇瓣,翻身躺平,待那股沖昏頭腦的熱意散去后,他再次側(cè)頭去看,卻見舟雨睡得不太安穩(wěn),額上頸間略有細(xì)汗,難怪這么嫌棄他呢。
想到她怕熱,他趕緊起身下床來到外間,輕車熟路地從書桌右側(cè)抽屜中取出引風(fēng)符和凝冰符貼到窗戶上,很快,帶著絲絲涼意的微風(fēng)闖入內(nèi)室,頓時(shí)驅(qū)走了愈來愈盛的暑熱。
解千言回到床邊時(shí),原本睡得還算端正的人已經(jīng)整個橫在床中央,薄毯被踹落在地,兩只枕頭相隔萬里,都不在她脖子底下,涼風(fēng)送爽,她倒是睡得舒服極了。
解千言將枕頭墊回她腦袋底下,也不去糾正她過于豪放的睡姿,斜倚在床頭,視線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看不夠。
佳人在側(cè),歲月靜好,這是他用命換來的好辰光,一刻也不想浪費(fèi)。
可惜總有那么些不長眼的家伙,偏愛擾人清夢。
“島主!島主啊!您在嗎?”
呱噪的海鷗一路大呼小叫地闖入小院,吵得舟雨直皺眉,下意識捂住耳朵縮到床角,解千言見狀,身影一閃來到房門外,伸手一抓,逮住了在院中盤旋的海鷗。
“噓,小聲點(diǎn),舟雨在睡覺。”
解千言聲音極輕,捏著鳥嘴的力道卻很重,海鷗的小眼睛里都快溢出淚來,忙不迭點(diǎn)頭,這才將自己的嘴解救出來。
“說吧,什么事。”
海鷗可憐兮兮地縮了縮脖子,偷偷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可怕的男人,面生,完全不認(rèn)識,但真俊啊!
“馬、馬長老讓小妖,讓小妖來看看島主,要是她沒事的話,就、就請她今晚下山看燈會。”
解千言點(diǎn)頭道:“我會轉(zhuǎn)告舟雨的。”
他用眼神示意這只吵人的小妖趕緊走,海鷗猶猶豫豫“哦”了一聲,伸長了脖子試圖往房里瞧,被解千言不輕不重瞪了一眼,當(dāng)即嚇得屁滾尿流,拍著翅膀逃走了。
但這鳥顯然是個缺心眼的,一飛離小院便自覺脫離了解千言的魔爪,立馬鬼哭狼嚎地叫嚷起來:“不好啦不好啦!島主在院子里藏了個兇惡的野男人啊!”
好嘛,這下整座浮玉島都知道島主有野男人了。
第129章 .番外二:春宵正好,此情不負(fù)
解千言無語, 但也懶得管這些,家男人也好野男人也罷,是他的人就行。
他回到內(nèi)室, 看了會兒熟睡的舟雨,見她一時(shí)半會兒醒不了, 只好自己去外間書房畫符打發(fā)時(shí)間。
他如今算是器靈, 又曾重塑天道法則,對于天地之力的運(yùn)用可謂信手拈來, 畫符于他而言幾乎像吃飯喝水一般簡單,隨意揮筆便是神符, 沒過多久, 手邊畫好的符箓已經(jīng)有寸許厚一疊。
解千言悠閑畫符的時(shí)候,馬長老可差點(diǎn)讓熱茶燙了嘴巴。
“你、你、你再說一遍呢!”
“島主院子里藏了個兇巴巴的野男人!真的!小妖親眼所見!那野男人可俊得很嘞!”
馬長老這下終于聽得真真切切,頓時(shí)驚得下巴差點(diǎn)掉地上, 本就不短的臉這下拉成了根長壽面。
沒待海鷗詳細(xì)解釋, 馬長老扔下茶杯就往南山跑,情急之下竟忘了御劍。
他家島主這顆水靈靈嫩生生的天真小白菜, 可不能讓外面的野豬給拱了啊!
馬長老這一走, 問事堂中立馬炸了鍋。
海鷗嗓門兒老大, 堂中弟子但凡耳朵不聾的, 都聽到了這個勁爆的消息, 八卦的火瞬間被點(diǎn)燃,一口氣燒透整座問事堂,連守門的老蚌妖都加入了吃瓜行列。
“唉,咱們島主長大了啊!”
“誰也配不上咱們島主!”
“豬妖不行, 陸上的妖都不行,哪里比得上咱們海妖啊, 島主可別被騙了。”
“天哪!島主怎么找了個野豬!我的島主啊!”
*
解千言哪里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從正牌道侶一路降級成了野男人、豬妖、野豬,他畫了會兒符,放下筆進(jìn)屋去瞧舟雨,她還是沒有半點(diǎn)要醒的跡象,他只好又去給自己泡了壺茶,從桌腿下救出家中唯一一本正經(jīng)書,一邊看書一邊喝茶。
書才翻了兩頁,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仍舊是人未到聲先至。
“島主!島主啊!我的島主哎!”
這聲音聽著耳熟,解千言無奈笑笑,放下手中的書,順手丟了個隔音結(jié)界,免得吵醒補(bǔ)眠的狐貍,剛走出門外,就差點(diǎn)跟狂奔而來的馬長老撞個正著。
解千言伸手扶了一把,笑道:“馬長老別來無恙?多年不見,你倒是活潑了不少。”
馬長老穩(wěn)住身形,抬頭看向扶住自己的人,這一看就呆住了。
海鷗說的沒錯,這男人確實(shí)俊得很吶!
更重要的是,怎么這么眼熟呢?
那雙墨色的眼瞳,像是裝了一片汪洋大海,馬長老整個心神都被吸了進(jìn)去,被洗去的記憶又隨著海浪沖上沙灘:問事堂中提筆疾書的挺拔身影,廢棄礦道中可靠的同伴,臨別時(shí)交到他手中的厚厚信封……
馬長老驀地紅了眼圈,喃喃道:“島主,三島主,您,您怎么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