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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和幾個下屬會面,傅立澤打來了。
一看聯絡器,他便不管不顧地往外走。秦楷認栽,只好接過手繼續開會。
顧懷余上樓進了傅立澤的房間,坐在往常習慣的位置,挑剔地微調了水瓶里剛換的插花,才慢吞吞接通通話。
那頭的人聲聽起來很遠,語氣更是冷淡,內容倒開門見山,“叫停合作研發案,截了我的貨。顧上校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句句話都說得不好聽,顧懷余回答的聲音卻還是軟綿綿的,“阿澤,你在哪?”
或許這一套在傅立澤這兒已經不管用,他停頓兩秒,再出聲時話里透出幾分狠意,“顧懷余,你想怎么樣?讓我求你?”
顧懷余摸了摸面前那束插花的花瓣,“不。”他說,“阿澤,我想和你談一談。”
他低下頭,對著一朵玫瑰輕輕道,“只不過如果沒有籌碼,我怕你不要我。”
作者有話說:有點小感冒,要休息兩三天,下次更新會在先微博說一下。
第二十一章
秦楷匆匆結束會議,上樓找人。他推門進去,見顧懷余正在糟踐一瓶花,便推測出情況不佳。
照理來說,談不好也算是意料之中。再怎樣威逼利誘,傅立澤總是養尊處優了這些年,心高氣傲。被逼得毫無退路,想必是頭一遭。
他試圖跳出他老板的情感問題就事論事地分析,結論是無法分析。傅氏集團的生意與顧家牽連很深,顧懷余確實能夠輕松掌控,但更容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從買賣的角度來說是不劃算的。
但他轉念一想,這結論沒有意義。因為對著傅立澤,顧懷余從不計較劃不劃算。
顧懷余聽見門口的動靜,懶得出聲,固執地把手里那朵玫瑰的花瓣撕干凈了才叫住秦楷,“站在門口干什么。”
秦楷只能走進來。
那瓶花里的玫瑰都被折斷了,一朵一朵整齊地排列在桌上。顧懷余平日不會這樣條理清晰地搞破壞,一旦做了就說明心情糟到極點。他的手指沾了一點水,濕淋淋地在桌上隨意亂劃,“他還在生氣。”
生氣?換位思考一下,秦楷認為如果是自己,未必能忍住三天還不買兇殺人。
顧懷余可能也明白這一點,很隨意又很沒有耐性地問,“你說他可能在哪兒?”
這個問題秦楷沒法回答。他比顧懷余更早返回,傅立澤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在兩天前就已經處在監控之下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他想了想,打算委婉地勸兩句,“也別太強求了。”
顧懷余偏過頭,好像很愿意向已婚人士虛心求教,一雙眼睛眨得慢慢的,透出一點天真無辜的意味。
然而秦楷不是傅立澤,不會見到這種眼神就方寸大亂。他和顧懷余對視良久,從中讀到不肯放棄的意味,便抖抖手里的幾份交易文件,“如果為了這些東西跟你妥協……”
介于顧懷余的眼神,他停下兩秒,苦思冥想換了一個柔和的措辭,“小余,挽留不是這么挽留的。他不一定會低頭。”
秦楷覺得自己講得已經有些難聽,不過顧懷余的表情稀松平常,沒有預想中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