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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板別過臉,似乎在認認真真考慮他的話。半晌,折斷了捏在手里的那朵玫瑰,放在那列花的最右端,說道,“我剛才在計數。”
沾水的手指在兩朵花上依次點了點,“單數是‘會’,雙數是‘不會’。”
雖然并沒有直說是在求什么,但不難猜。秦楷下意識地看過去,發現桌上的玫瑰是單數。這實在很幼稚,甚至還不如拋硬幣,能具備點裁決或祈愿的功能。然而人要是欲/望已極,總免不了寄希望于這些虛無縹緲的玩意兒。
顧懷余拿起紙巾,擦干手上的水,微微一笑,不知是自欺欺人還是真的胸有成竹,“他會的?!?
秦楷眼尖,瞥見一旁的垃圾桶里斜扔著一朵被扯干凈花瓣的光禿禿的玫瑰花桿,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陸崇這兩日過得堪稱焦頭爛額,那晚專機一落地,傅立澤就上了不知從哪兒開來的一輛車,轉眼就消失無蹤了。
這幾天更是神出鬼沒,偶爾丟來消息讓他幫忙查一兩個人或是辦件事情。
“你跟顧懷余這是徹底拉開架勢杠上了?”他問。
視頻里的人坐在一張并不寬大的單人沙發里,穿得整齊,背后是挑高的落地窗和高樓林立的風景,看起來仿佛身在某間平層公寓。
不同于返境那晚,現在聽到顧懷余這個名字,傅立澤臉上已經沒有波瀾,直接跳過這句話,“沈平川怎么說?”
先前太大意,如今撕破臉才突然意識到,過去數月,他在軍部的人脈已經有泰半落到了顧懷余手中。除了沈平川和之前往來的一些老關系還肯賣他幾分面子,其余人現在恐怕都巴不得他自己跳出來,好綁去顧懷余那兒邀功。
“老沈那種兩邊不得罪的做派你也知道,但……”陸崇遲疑一下,補充道,“他說有人要他遞句話給你,可是要親自跟你談。”
傅立澤似乎來了點興趣,沈平川個性油滑又謹慎,他都不肯讓陸崇轉述的話總有聽一聽的價值。
陸崇拐彎抹角地提醒他,沈平川的樣子不像是真心實意要幫忙,大概率是有別的算盤。
“真心實意”,是此刻傅立澤最聽不得的幾個字,他淡漠地點點頭,隨后便切斷了通話。
換好一個無法追蹤的信號,傅立澤打給了沈平川。對方應該一直在等他主動聯系,很快接起來,“阿澤?”
“嗯?!备盗傻穆曇魪娜莶黄?,還算正常,甚至先寒暄了兩句??商岢鲆恍兔Φ囊蠖急簧蚱酱ňd里藏針地擋回來,他耐心便不太好,敷衍地問了一嘴,“有什么話不能讓陸崇說?!?
沈平川仿佛處在非常安靜的地方,可能也并沒有只同他一個人通話。因為他聽見沈平川和什么人低低交談過,才出聲回答自己,“一個老朋友想和你說幾句?!?
作為軍部這幾年提上來的新貴之一,沈平川和傅立澤的交情雖久,根基卻很淺,要說兩人共同的老朋友,其實寥寥無幾。
傅立澤快速在腦子里過了一圈搭得上邊的人,都是不太要緊的角色。況且他對這種神神叨叨的招數向來不怎么受用,語調一沉,直截了當地說,“不是大佛就不必這么兜圈子了吧,老沈。”
他說罷便要結束通訊。沈平川還未說什么,聯絡器內便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傅立澤。”
那個聲音有些許嘶啞,聯絡器又將它變得更加冷硬,幾乎像是機械發出的吱嘎噪音。然而多少是耳熟的,畢竟對方還真算得上是傅立澤的老朋友。
他臉上幾種表情交替變換,沉默半晌,道,“顧懷沛?”
“現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