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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渾身一僵,手指無意識地揪緊床單。裴司動作一頓,掐滅煙頭站起身,走到窗邊唰地拉開窗簾,空蕩蕩的陽臺上只有一盆被風吹倒的綠植。
睡你的。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還帶著情欲未褪的沙啞,有我在,鬼都不敢來。
溫梨抿了抿唇,慢慢縮回被窩里。這次她沒再偷看,只是聽著他沉穩的腳步聲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檢查門窗,最后又坐回沙發上。
打火機咔嗒一聲,他又點了支煙。
溫梨聽著煙草燃燒的細微聲響,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薄荷味,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困意終于襲來時,她迷迷糊糊地想二哥好像也沒那么壞。
香煙燃盡時,床上的呼吸聲平穩了許多。
裴司掐滅煙頭,目光落在溫梨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看起來睡的很不安穩。
他無聲地勾起唇角。
走廊燈光昏黃。
裴司剛踏出房門,阿彪在走廊暗處。見他出來,阿彪立刻上前兩步,聲音壓得極低:老大,窗臺有動靜,但人沒進來。
裴司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擺擺手示意阿彪退開,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房。房門大敞著,裴司推門而入,夜風卷著窗簾翻飛,落地窗大敞,玻璃上還留著幾道模糊的水痕,像是有人匆忙翻越時蹭上的。
他緩步走向窗臺,指腹擦過窗框邊緣,那里有一處幾不可察的刮痕,金屬邊緣微微翹起,顯然是剛被人用工具撬過。
他俯身,從窗臺縫隙拈起一小片白色花瓣。茉莉的香氣混著未散的露水,在指尖洇開一抹濕痕。
果然。
溫慕云的人來了,卻在看清房里是溫梨的瞬間撤了。
裴司垂眸冷笑。這場局本就是他故意布的,帶溫梨來泰國,換房間,甚至那個鬼故事,都是算計好的。
他要看看,在溫慕云心里,這個妹妹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現在看來……
老大,要追嗎?阿彪盯著窗外的夜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不必。裴司碾碎那片花瓣,他們比我們急。
溫慕云現在一定慌了神,他原想趁裴司落單時下手,卻撞見本該在香港的妹妹出現在目標房間,計劃全亂了……
裴司轉身走向門口,忽然瞥見地毯上一枚閃光的物件。他彎腰拾起,是溫梨耳墜上的珍珠,大概慌亂之下掉落的。
指腹摩挲著圓潤的珠面,他忽然想起少女撲進懷里時發抖的模樣。她真被那個鬼故事嚇壞了,以至于把溫慕云派來的人當成了……鬼。
阿彪。裴司突然開口,明天找人把這窗臺修了。
啊?可這不是挺好——
太容易撬了。他將珍珠揣進兜里,眼神晦暗不明,嚇著大小姐怎么辦?
阿彪一臉茫然地點頭,完全沒明白老大怎么突然關心起大小姐了。
裴司最后看了眼窗外,曼谷的夜空開始飄雨,佛寺的金頂在雨幕中模糊成朦朧的光暈。
裴司回到房間,隨手解開浴巾,布料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他赤身站在床邊,身下那根仍半硬著,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情欲未褪的暗紅。他垂眸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抬手捋了一把,便不再管它。
床上的溫梨睡得并不安穩,眉心微蹙,呼吸輕淺。裴司掀開被子躺下,剛閉上眼,身旁的少女便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滾進他懷里。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再次涌入鼻尖,柔軟的發絲蹭在他頸側,癢癢的。裴司睜開眼,垂眸看她。
溫梨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瓣微微張著,呼吸溫熱地拂在他胸膛上。她的睡裙領口歪斜,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鎖骨下方隱約可見他之前留下的指痕。
裴司喉結微動,手掌貼上她纖細的腰肢,指腹輕輕摩挲著絲質睡裙下的肌膚。溫梨似乎覺得癢,輕輕哼了一聲,又往他懷里蹭了蹭,腿無意識地搭上他的。
這一蹭,直接碰到了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
裴司呼吸一滯,眸色瞬間暗了下來。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發頂,嗅著她發絲間的香氣,手掌緩緩下滑,隔著睡裙撫上她挺翹的臀。
溫梨在睡夢中輕輕扭了下腰,似乎想躲開他的觸碰,卻反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她的腿蹭過他的大腿內側,肌膚相觸的瞬間,裴司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盯著她安靜的睡顏,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聲,收回手,翻身平躺,任由那股燥熱在體內緩慢平息。
窗外,曼谷的雨聲漸密,佛寺的鐘聲遙遙傳來,在夜色中回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