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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住在別人家里,隔天孟筂特地早早的起來,聽見客廳里有動靜后便打開門出去,同要出差的沈子業告別。
沈子業有些詫異她起得那么早,漫不經心的同她說了句再見后拎著行李走了出去。
他走后房間里突然就變得空蕩蕩的,潮濕的空氣下肌膚泛起了雞皮疙瘩來。孟筂呆立了一會兒,見昨晚他喝過酒的酒杯還擱著沒收拾,走了過去,將沒喝完的酒收好,拿了杯子倒廚房里去洗凈。
做完這一切出了廚房,門鈴就響了起來。她以為是沈子業忘了東西去而復返,快步的走過去開了門,但外邊兒的卻不是沈子業,而是沈延習。
孟筂一下子僵住了,沈延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見她站著不動,冷冷的說:“不讓我進去嗎?”
孟筂趕緊的讓到一邊,訕訕的說:“阿習你怎么過來了?”
“我不能過來嗎?”沈延習冷冷的反問。
孟筂知道他在找茬,但錯在她,不敢再說話,取了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到沈延習的面前。
誰知道她這舉動更讓沈延習生氣,他冷笑了起來,說道:“怎么,打算一直在這兒住下去了?”
“沒有,我打算回宿舍去的。”孟筂不敢惹他,小聲的說。
沈延習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兒,沒再坐下去,站起身來,說道:“那走吧。”
孟筂哪里敢再耽擱,應了一聲好趕緊的拿自己的東西去了。
沈延習的車就停在樓下停車場,兩人上了車,孟筂有心想找話題說說話,但一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訕訕時不時的去沈延習的臉色。
她的樣子可憐巴巴的,沈延習已從孟其元那兒得知她這段時間在哪兒,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哪里還生得起氣來,但還是板著臉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孟叔叔和我有多著急?”
孟筂低下頭去,悶聲說道:“對不起。”
沈延習看了她一眼,說:“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對不起,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想去哪兒也沒義務向告訴我,我是吃飽了撐了瞎操心。”他說著又惱火了起來。
孟筂剛見他搭理自己了才松了口氣兒,但聽他那么說心里難過不已,急急的說:“不是的阿習,現在也只你肯關心我了,我錯了,你別這樣好不好?”
她的手拉住他的衣角,整個人是垂頭喪氣的樣兒。
沈延習的心里驀的抽疼了一下,哼了一聲別開了臉,說道:“算了,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以后可不許這樣。”
“好好好,我就知道阿習你最好了。”孟筂討好的笑著,就只差對著他搖尾巴了。
沈延習好氣又好笑,前邊兒是紅綠燈,他停了車,看了孟筂一眼,神色復雜的說:“我這關你是過了,但孟叔叔那兒你最好好好和他談談。”
孟筂一下子又變得懨懨的,不再說話了。她并不愿意讓沈延習為自己擔心,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來,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邊?”
沈延習看著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說:“他給孟叔叔打了電話,孟叔叔擔心你不肯跟他回家,就讓我過去接你。”
是了,沈子業才剛走他就來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通知了他們。
孟筂心里說不出的失落,悶著不再說話了。
兩人是一起長大,雖是說不上心有靈犀,但沈延習已算得上是最了解她的人了。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的心里莫名的就涌起了不安來,他強壓了下去,看向了孟筂,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輕描淡寫的說:“阿筂,你已經不小了,對人有點兒戒心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隨便跟著一陌生男人走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他特地的加重了男人兩個字。
孟筂的臉嘩的一下紅了起來,她自知自己理虧又有些心虛,本是想悶著不說話蒙混過去的,誰知道沈延習竟一直看著她,并且臉上的神色漸漸的變得嚴肅起來。她只得硬著頭皮含糊著說道:“我認識他的。”
沈延習被她氣得笑了起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以為見過面就叫認識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你了解他嗎?恐怕你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及和我家的關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你這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你一女孩子竟然敢和一男人去他家里,我看你該回幼兒園里去重新學學了。就連幼兒園的小朋友也知道不搭理陌生人!”
孟筂被他訓得臉上火辣辣的,也不怪沈延習生氣,無論任何人看來,一女孩兒住到了一算不上是多熟悉的陌生男人家里,恐怕都不能接受。
她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沈延習知道她單純不諳世事,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并不知道人心的險惡。如果一直不知道她父母的事兒,她恐怕還是那個沒有心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他的心里一時滋味雜陳,卻不得不叮囑,說:“阿筂,別輕易相信任何人。我不知道沈子業怎么取得了你的信任,但他不見得會是什么好人。”
他俊美的臉上神色復雜,“你覺得他像是會無緣無故幫助別人的人嗎?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絕不會是一時大發善心。該向他道謝孟叔叔會看著辦,你以后離他遠點兒。知道了嗎?”
他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孟筂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焦躁,也知道他討厭沈子業,只得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沈延習總算放了心,專心的開起車來。
他知道孟筂還沒吃東西,中途停了車給她買了她喜歡吃的蟹黃包和甜豆漿,但孟筂卻沒什么胃口,心不在焉的小口咬著。
第36章 和我沒關系
離家越來越近,沈延習有心想緩和一下孟筂父女間的關系,絮絮叨叨的說起找不到她的這段時間孟其元的著急來。毫不夸張的說,兩人翻遍了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他甚至還去人流量大的車站發過尋人啟事,誰也沒想到她會就在那么一小店里打黑工。
孟筂沉默著沒有說話,車子很快駛進了孟家別墅,孟其元早就在等著了。看到女兒從車上下來,他有許多話要說,但最終只化成了一句回來就好。
他知道女兒不愿意見到他,以公司有事為借口離開,臨走時拜托沈延習多陪陪孟筂。
他走后孟筂更加的沉默,她明明從小就是在這個家里長大的,但現在卻覺得陌生極了。沈延習陪著她回了樓上的房間,她站在門口遲遲的沒有進去,隔了會兒后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道:“抱歉阿習,讓你擔心了,你回去休息吧。”
沈延習的眼底有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沒休息好。他一向講究得要命,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是血可流頭可斷發型不可亂。而現在頭發亂糟糟的長了也無心去剪,不用想也知道這段時間都處于著急焦慮之中。
孟筂的心里充滿了愧疚,他家里的事兒已經夠他煩了,自己卻還讓他擔心。
沈延習拍了拍她的頭,微笑著說道:“傻丫頭,和我你還客氣什么。我回家也沒什么事,家里沒人,阿姨有事請假回家了,我懶得回去,今天就在你家蹭吃蹭喝了。”
孟筂不知他說的事真還是假,他家里沒人的時候很少,她疑惑的問道:“覃阿姨呢?沒在家嗎?”
沈延習累極,重重的倒在她的床上,閉著眼睛著說道:“她回我外公家里去了。”
因為沈子業的事,他父母彼此之間都不肯退讓,已經在鬧離婚了。但他們的離婚沒那么簡單,面臨著沈氏分崩離析,所以他父親一直不肯點頭簽字。于是就那么一直拖著,他也不知道最后會怎么樣。
孟筂知道緣由,一時憂心忡忡。隔了會兒不見沈延習再說話去看他時,才發現他竟就這么睡著了,大概是累到了極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