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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接吳氏的話茬,反將目光轉(zhuǎn)向沈老夫人:“娘,我看此事不能善了了!無論如何她二房都會覺得娘偏心,讓我們?nèi)堪装渍剂吮阋耍 ?
“……那你說說該如何?”老夫人只得問道。
姜氏與吳氏對視了一眼。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默契。
“我看不如將宅內(nèi)宅外一切皆點清楚,重新分了!”姜氏提道,“如此,可分出一部分還給長房。”
吳氏忙道:“正是!這才公平!”
沈老夫人愣了片刻,方如夢初醒:“你們這是要——分家!”
在場眾人皆不敢言語。
“都這么想?”老夫人看向姜氏,見姜氏低了頭,又看向吳氏。
吳氏拿帕子捂了一下臉,道:“這可是她姜玉提的。”
姜氏百口莫辯,狠狠瞪了她一眼。
老夫人此時卻冷靜了下來。
她的兒子們還未回來,媳婦如此想,不一定是兒子的意思。
她冷冷道:“既如此,兩位爺回來,叫他們立刻來見我!”
眼見著天陰沉下來,既然要等爺們點頭做主,吳氏姜氏也沒什么好說的,于是眾人很快散了。
姜氏吩咐下人備傘,給三爺送去,見秦娘也準備回去,言笑晏晏道:“阿瑤不去給我那侄兒送把傘?”
秦娘未嫁過人,更不知曉和夫君該如何相處,見各家娘子如此,她便也道:“這就去。”
遂回到院子,讓迎春拿了傘,叫下人找車夫備馬。
等坐馬車上了街,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知道陳衡在哪兒。
她只好吩咐車夫到沈家的糧鋪瞧一瞧。
陳衡果然在此。
上次驚動了官府,上邊派人下來查了全城的糧鋪,折騰了一番也沒抓到始作俑者。
甚至還連累了各路商家,導致城內(nèi)糧食價格連日下降。
沈家的糧鋪生意也受了牽連。
掌柜苦著臉,跟陳衡匯告:“今日來買糧的客人只有兩個,往年沈家的大客都因換了東家,不再合作。靠這散客……不是長久之計啊!”
此刻天已烏云密布,耳邊時時有雷聲傳來。
秦娘本不想打擾兩人,看天已有雨點落下,只得進了門。
“無妨。”陳衡語氣頗不在意,“本也不指望這鋪子的生意。”
“夫君。”秦娘福身,“該下雨了,阿瑤來送傘。”
陳衡動作一滯。
他忽想起有外人在,不該如此疏離,便轉(zhuǎn)身換上一副笑容。
“阿瑤來了。”他接過秦娘手里的傘,十分熟捻的拉起她的手,向眾人介紹,“這是夫人。”
眾人皆執(zhí)手作禮,道了一聲:“夫人。”
糧鋪后頭依舊有院子和存糧的幾間房,陳衡拉著她往后邊房里去。
走到一半又吩咐身邊跟著的小廝:“去前頭巷子,給夫人買一些糕點。”
小廝撇了撇嘴,不太情愿,道:“公子,下雨了。”
秦娘也忙道:“不用了,我在家用過飯。”
陳衡沉著臉盯了小廝一眼,那小廝忙低頭一溜煙跑了。
“娘子還是用些為好。”他道。
秦娘知他吩咐人慣了,只得點頭,不再拒絕。
等穿過院子進了屋,撇開了人,他才不滿道:“以后我們扮夫妻需更像一些,我說什么你接著,別在外人面前露了馬腳。”
“這才不像夫妻,倒像是公子和婢女!”秦娘反駁。
“那怎樣才像夫妻?”他不屑道,“你來說說?”
秦娘回想她見過的,一一道來:“夫妻會拌嘴……大多還是娘子厲害些,嗯……相處也要熟悉自然,應該是像多年老友那種感覺。”
“你是說,在外我得聽你的?”陳衡有些震驚。
他自幼喪父,早忘了當年父母如何相處。
舅舅家家風又嚴,舅母自然是全聽舅父的。
秦娘點頭:“公子……夫君不用多慮,只是假意而已,做做樣子又何妨?”
“一派胡言!”想起舅父家,陳衡又斷定是秦娘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