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元琮對此位置可否,他以為,此刻亦應警惕南衙守備軍。
武成柏已生異心,身為南衙守備軍大將軍,即便不能為東宮所用,也絕不能是同鄭家有瓜葛的人。
幕僚屬臣們亦深以為然,只是一時尚未商議好到底要如何行事。
臨散時,蕭元琮特意叫住靳昭,單獨帶至少陽殿說話。
“方才的事,你如何看?”
長案邊,蕭元琮親手點了香,倚在榻邊,示意靳昭也坐下。
“臣以為,諸位前輩同僚所言皆有道理,吳王留在京都,已成東宮心腹大患。不過,是否眼下要令其成婚出京,臣稍有懷疑。”方才有七八名東宮屬臣在,他不欲與人爭論,便將想法按在心頭,眼下只有蕭元琮在,方能直抒胸臆。
“何解?”
“吳王在軍中有威望,自少年時起,便常由圣上許可,出京都游歷,結交諸多地方將領,若許其離京就藩,照大周律,便要建立府兵,雖只萬余人,難成氣候,但若與別的地方將領聯合,便成了放虎歸山。”
他早注意到了,屬臣們提議要將吳王送出京時,蕭元琮并未點頭,想來也有這樣的顧慮。
“不錯。”果然,蕭元琮聽罷,終于點頭。
靳昭見狀,這才繼續往下說:“臣以為,眼下最緊要的還是該解決南衙守備軍大將軍這個位置,京都核心,不容一絲缺漏。”
“嗯,孤的心中已有何時的人選。”蕭元琮執起案上一把骨扇,扇尾在掌中一下一下輕點,“阿昭,你可愿替孤擔起此任?”
靳昭一怔,猛地抬頭對上蕭元琮含笑的目光。
“臣資歷尚淺……”他喃喃地說。
意外之余,亦漸漸了然。太子長居京都,在朝中的嫡系親信,皆是以齊慎及其門生們為主的文官,身邊可安放在軍中之人不多,個個都在緊要的位置上,能掌管京都守備這樣的要缺的,屈指可數。
“孤信你。”蕭元琮但笑著說。
靳昭沉默一瞬,起身下拜,眼神晶亮:“臣一切聽從殿下的安排,只要殿下需要,不論去哪里,臣都在所不辭!”
“好。”蕭元琮彎腰將他扶起來,“還有一事,孤不放心,需得私下同你說。”
靳昭很快反應過來:“殿下可是要臣提防吳王會出手?”
“是,也不是。”蕭元琮輕嘆一聲,“你是孤的左膀右臂,本就隨時有成為眾矢之的的可能,這一次更是避免不了。不過,二弟的性子,孤尚有幾分了解,他不見得會做什么,真要動手,便是皇后與鄭居濂。”
“臣明白,定會見機行事,絕不給殿下添麻煩。”
“明白就好,若真遇到事,也別硬扛,只管來告訴孤。”蕭元琮說完,知他今日本要休沐,也不拘他,便讓他下去了。
靳昭按捺著心底復雜的振奮情緒,退出少陽殿正殿。
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他南望天際,深吸一口氣,并未像往日一般快步離開。
也不知是方才同太子的對話讓他振了心神,還是有別的被他刻意忽視的念頭在悄悄撓著他的心底,他沒有直接跨進晚霞自石階上下去,而是沿著屋檐下的長廊,朝西走了幾步。
西面離他要走的門更近些。
他是這樣想的,沒有別的意思——
“中郎將!”
低處,一聲帶著驚喜的呼喚讓他停住腳步。
第20章 渴望 讓他感到疼痛。
靳昭沒有立刻看過去,而是低著頭確認一番自己的表情,這才慢慢轉頭,往聲音來處瞧。
云英站在宜陽殿的檐角下,仰頭看著這邊。
同她聲音里的驚喜一樣,她美麗的面龐間也盛著動人的笑容——不似上次雨中傍晚的緊張與小心,這一次,仿佛坦然了許多,映在霞光里,像冷酒似的解暑又醉人。
她站在連接宜陽殿與少陽殿的臺階之下,而他站在上方,兩人隔著臺階,視線相對。
“穆娘子。”
靳昭沉聲應了,亦不似先前那般疾言厲色,仍舊一副冷然的樣子,像是一種刻意的波瀾不驚。
他停下腳步,卻未向她靠近,只是等著,云英也不惱,笑盈盈地提著裙裾踏上臺階,儼然不是路上巧遇,而是聽說了他在東宮,特意等在這兒的。
靳昭肅著臉,在她踏上第三步臺階時,才挪動腳步,朝她行去。
他身量高,步伐快,雖然走得晚,仍與她在第五級臺階處相遇。
“娘子有何事不妨直說,我還有公務在身,不好耽誤。”
這處石階恰在兩處高大建筑之間,兩面臨風,恰有晚風吹來,在兩座宮殿的遮擋下,由溫柔變得強勁,將她身上的輕紗吹得飛揚起來。
兩人站在同一級臺階上,相隔不過半臂距離,那一層杏色輕紗煙籠霧繞似的,將靳昭圍在其中,圍得他有一瞬間恍惚。
“奴婢不敢耽誤中郎將的大事,”云英瞧見臂彎間的披帛籠住了他,也不急著收回撫平,就這樣任由其像羽毛一般撓著他的心底,“只是上一次,中郎將說過,沒有太子殿下的允許,便不能替我將東西帶給阿猊。”
靳昭揚眉:“不錯,娘子今日過來,難道已經得到了殿下的允許?”
“正是。說來也巧,奴婢上次回來時,恰好遇到殿下,便斗膽求到了殿下的應允。”她說著,將先前準備好的錦包再次取出,雙手捧著奉至他的眼前,“這一回,能否求中郎將幫奴婢?”
大約害怕他再次拒絕,她緊接著又上前半步,盈盈的眼在更近的距離里凝視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中郎將若是不信,大可親自請示太子殿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