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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杜朗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師兄,你是那天有事嗎?”
云舟并不想為難他倆,只是單純的需要和許識分開,互相冷靜一段時間。他狀似玩笑的說:“這不是得留下一個人來值班嗎,我們都走了病人怎么辦。”
“好吧。”
許識嗤笑一聲,“你什么時候這么愛上班了。”
云舟只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七月底的天陰雨連綿,連空氣都潮熱黏膩。
盡管走廊的中央空調還算涼快,但剛才和許識吵的有些臉熱。熱意久久不散,云舟才拎起領口扇了扇風,呼出了一口氣。
以往的閑暇時間,云舟總會去病房里走走。這里的病人大多都請的護工陪護,家里人忙著去賺醫藥費,來看他們的次數并不是很多。
人生的最后一段時光,總會想和人說說話,談談往事。這個時候,云舟總會找把小椅子坐在他們的病床旁,陪他們聊聊天。
有些病人因為做了手術,或是病灶深入咽喉沒辦法說話,云舟也會握著他們的手,跟他們講講最近發生的事。
好的壞的,有趣的無聊的,又或者是云舟隨手拿的一本書念給他們聽。
生理因素并不能剝奪他們想與人交流的愿望。
終末期病人內心會恐懼、孤獨、抑郁,他們比常人更需要陪伴。
云舟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不太適合做一個傾聽者,便打算去樓后的花園散散步。
還沒踏出門診樓的大門,就被張正德叫了回去。
“聽他們說,你不去團建?”張正德從一堆資料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忙了這么久了,怎么不去放松放松?”
云舟朝他尷尬一笑,“我這不是心系患者么。”
張正德“哼哼”了兩聲,明顯不信,他肯定的問云舟:“跟許識吵架了?”
“您怎么知道?!”云舟有些震驚,一時在心里盤算是誰告發他和許識吵架。
張正德:“你們幾個那點情緒全都寫在臉上了。”
你們那點聲音全科室都能聽見。
張正德心想。
還有一個臭著臉來找他幫忙勸和的。
“許識這小子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這么多年了,他也難免會應激,你和他算半個同門,”張正德勸他,“包容他這一次吧。團建你該去還是去,這次都是你們年輕人去玩,杜朗他們幾個剛來,許識又是個不愛說話的,你要是不去可沒人和他們玩了。你多帶帶他們,我留下來值班。”
團建的地點還是選在一處風景區。正值旅游旺季,景點的人并不算少。
來團建的幾個人昨天拉了一個群,已經說好在山腳下集合。鐘書意在附近轉了一圈,先拿著相機“咔嚓咔嚓”照了幾張。等人都差不多到齊,鐘書意才小心的問:“許老師,云老師真的會來嗎?”
許識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抿了抿唇,“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