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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任其實一開始和大家一樣,都有些不太相信田瑛會逃去邊疆,是因為田衛國要殺了她所致。
他最多也就以為是田衛國夫妻倆和李山花都對田瑛不好,導致她快病死,才迫使她帶著同樣不受待見的侄子離開的,即便如此,在謝主任看來已經很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了。
但如今他才明白,這個不是人的底線,對于田衛國夫妻和李山花而言,根本就是沒有底的。
他們公社出了這樣的人,恐怕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讓人淡忘因他們帶來的污點
萬幸的是,他們公社不僅出了一窩畜生,也出了能寫出“春芒”那樣作品的天才小田,還有天才小田的父親,也是為國捐軀的烈士。
接下來的事,謝主任沒有讓田瑛操一點心,除非是必須要田瑛本人去處理的事,其他都是謝主任親自協助那些刑警處理了這樁牽扯多起命案的案件。
田瑛在離開前,為了感謝鄉親們,又請大家吃了兩頭大肥豬,不過這一次,她是誠心誠意,沒有夾雜一絲私心的。
她甚至還親自做了幾桌飯菜,把謝主任和王秘書他們,還有徐三富夫妻倆,以及那個當初看見她二哥被田衛國殺害的老鄉,都請到知青點,和大家一起聚了一次餐。
大家都沒想到,田瑛的廚藝竟然也這么好,謝主任和王秘書更是有種重回青年時代的感覺。
像謝主任他們這些干部,其實當官時間越久,就越難再和別人交心,他們的周圍,不是別人阿諛奉承他們,就是他們去阿諛奉承別人。
如今處于一群熱血又真誠的知識青年當中,讓他們的心情十分復雜,即便城府再深,但是曾經,誰還沒有過真誠又熱血的時光。
這一頓飯,所有人都吃的很開心,也很放松。
田瑛離開前,把答應徐三富的50塊給了他,又同樣給了那個幫她二哥作證的老鄉50塊,雖然他們現在已經被不愿再要田瑛的感謝費,但田瑛還是強行塞給了他們。
另外她又給萬彩娟何秀她們三人一人買了一支鋼筆,雖然這不算厚禮,但她要是給錢,她們仨肯定是不會收的,她打算以后要再給她們寄需要的書籍過來。
至于給她傳遞消息的紀蓮洲,雖然他會這么做是因為紀蓮玉的原因,但她也同樣送了一支鋼筆給他,以示感謝 。
不過紀蓮洲和紀蓮玉應該也因為這件事,在無形中改變了他們自己原來的命運,雖然紀蓮玉動機不純,還是個神經病,但她到底沒有害人。
“謝謝。”
紀蓮洲接過鋼筆,給田瑛道了謝后,猶豫了一下才跟她說:“我小妹很少服誰,如果有可能,小田同志你就勉為其難收了她吧。”
田瑛對紀蓮洲和紀蓮玉感謝歸感謝,但底線不會丟,她不可能收個神經病為徒,她將來即便要收徒,肯定是得收個可愛漂亮還能逗她開心的軟萌小徒弟,所以她果斷拒絕:“我不想收個情緒不穩定的人做徒弟。”
紀蓮洲可能早就料到她會拒絕,所以也沒有太過失望,畢竟他小妹,換著他也不愿收她為徒。
“我雖然不能收她為徒,但為了感謝你和她這次的幫忙,回去我會在創作方面給她一點建議,你妹妹雖然情緒不穩定,但在創作方面應該很有天賦,即便沒有我,將來她自己應該也能寫出好作品來。”
“謝謝,你能給她一些建議已經很好了,她要是知道你這么評價她,肯定會高興。”
紀蓮洲沒想到事情還有余地,連忙跟田瑛道謝。
田瑛擺擺手,心說這哪是我對她的評價,這是書中寫的。
感謝了所有人后,田瑛又出錢請人,把田不苦父母的墓重新修了一下。
至于原來田英的父親因為是烈士,他被安葬在烈士陵園里。
一切處理完畢,田瑛回到田家,里里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她把田衛國一家用過的那些東西,都清除到了院外的空地上。
田瑛本想一把火燒個干凈,卻被徐三富媳婦看見攔住了:“英子,這些東西都還好好的,雖然田衛國他們豬狗不如,但這些東西又沒錯,不如嬸子去問問那些困難的人家,看他們愿不愿要這些東西。
田瑛一聽,覺得徐嬸子說的很有道理,現在物資這么匱乏,即便田衛國他們是畜生,但又關這些東西什么事。
于是她便讓徐嬸子去問,說誰想要就自己來拿,隨后她便繼續進去打掃了。
等田瑛把整個家都清除干凈,用新買的一把銅鎖將院門鎖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外面的那些衣服被褥,以及各種生活必需品,都被人拿的一干二凈,田瑛覺得這樣也好,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她臨走前回頭又看了一眼,不過這一次回頭,和當初帶著田不苦狼狽逃離這里的時候不同,以后這里,只屬于她和田不苦。
對于馮家一家,田瑛沒再下手,一方面她說過讓潘來娣將功抵過,就不會再對她下手。
另一方面現在馮大丫她媽,因為幫她窩藏田衛國的犯罪證據,也被抓了,就連馮大勇也一起被抓走調查。
潘來娣雖然也被帶走接受調查,但因為她立了大功,又確實與這件事無關,很快就被放回來了。
現在潘來娣無比慶幸,之前答應了田瑛配合她,不然她恐怕也難逃一劫。
田瑛懷著復雜的心情回了部隊,心中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也有因田不苦父母悲慘屈辱的遭遇的難過,還有對田不苦的心疼,以及等回到家見到田不苦后,自己該以什么樣的狀態面對他的躊躇。
不過她的這些復雜情緒,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轉移了。
田瑛因為沒有告訴田不苦他們回來的具體時間,所以自然也沒人來接她。
田瑛在部隊大門口下了班車后,一下來就看見金歌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還坐著一個頭上裹著紗布,腿上也打了石膏的人,金歌正推著那人往家屬院走。
田瑛瞧著那個傷患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蕭北放!”
誰料她這一喊 ,金歌差點嚇得把手里的輪椅給推翻了,而輪椅上的人,光是從他的后腦勺就能看出他的心虛和慌張。
第一百章 家
里冒煙了!!!
“田英姐!”
金歌見他們團長嚇得頭都不敢回, 只能故作鎮定,和田瑛打了招呼。
田瑛聞言沖金歌點了點頭,腳步有些不穩的走到蕭北放面前, 她丟掉手里的包, 把蕭北放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蕭北放,你又受傷了, 怎么還瘦了這么多?”
“對不起!”
蕭北放目光停留在田瑛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上, 但卻又不敢和她的目光對視,在田瑛問出那句又受傷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愧疚的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