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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才捷崩潰,苦苦央求大夫一定要把他的手腕治好,他以后還要執筆參加春闈,要是廢了,他以后還怎么參加春闈殿試?!
另一邊郝爹報了官,郝才捷抓住救命稻草般,急頭白臉描繪細節,“官爺,你們一定要幫我抓到這幾個歹徒!”
“解元郎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調查清楚,換解元郎一個清白。”
“一定不能放過他們,多謝官爺。”
隨后幾個官爺便在附近搜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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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周府,周梟就收到他的下屬胡天從軍營傳過來的密函。
胡天在密函中先是表達了對令弟的哀悼,再提及將軍離營已久,軍中不可一日無將領,盼望他早日回營操練帶兵,穩定軍心。
這信一看就知道是記室令史代為撰寫的,胡天那大老粗,怎么可能寫這么文縐縐。
周梟將密函收起,李勇問:“周統制,咱們什么時候回營?”
“此事……”周梟斟酌片刻,卻是想起府上那個狐媚子,昨晚的對峙和那本《春采圖》的內容頻頻浮現于腦海。
緊了緊下頜,周梟將密函遞給李勇,側目吩咐:“你給胡天回封信,告訴他大概五日之后,我們就回去。”
軍中大事的確需要他親自處理,長待家里并不是他志向所求。
“另外,錦州知州那邊打聲招呼,那兩名流寇關押之后,市集街道是否仍出現打劫搶奪之事。”周梟頓了頓,“猶州知州那邊也可以復命交差了。”
李勇:“是,屬下馬上去辦。”
處理完這些事,周梟轉頭讓管家去市集上買些吃穿用度,他準備帶回軍營。
管家前腳一走,李勇寫好信出來,匯報道:“周統制,信已用飛鴿傳書寄過去了,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周梟命他去采購一些物資,布帛、絹、藥材、酒和一些熟食,以便進行回易。
他們是軍隊,可免除商稅,這些物資若是從錦州運到別的州郡交易,倒是可以賺上一筆。
周梟從來不是個清高之人,自從周長史去世后,整個周府全靠他在軍中的俸祿供給,二弟要去靜山書院求學,要娶妻,家中上下要打點,哪哪都需要錢。
對于能在回程之余,順路賺上一筆,周梟自然不會拒絕。
一番商議后,李勇就帶著銀票出門采購,籌辦運輸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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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凝香閣,周梟本想回自己住處,不料恰好撞見正從里面出來的衛瑜然。
周梟掃了她一眼,看她身上穿著織金線合歡花長裙,胸前裹以抹胸,削肩上披著丁香色仙鶴紋刻絲褙子,纖秾合度,婉婉有儀。
他只離她一丈之遠,女人沐浴過后的茉莉花香彌漫在空中。
“用膳了嗎?”他單負著手在背后,板著臉問道。
衛瑜然只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偏向另一邊,語氣疏離,“用過了,勞煩周將軍掛念。”
周將軍……
比大哥更疏離的稱呼,周梟瞇上眼,“你喊我什么?”
衛瑜然轉過頭來,抬眸定定望進男人漆黑的眼底,重復一遍,“周將軍,妾身以為這樣的名號更適合兄長。”
從他站郝才捷那刻,這人就已經不再是她的大哥。
“從未有人這樣喊過我,你是第一個。”其他人要么喊他周統制,要么喊他統制將軍,唯有這個女人第一次這樣喊自己。
以她疏離淡漠的態度來看,周梟不認為這是特殊。
衛瑜然卻不想繼續和這個男人交談下去,那會令她作嘔,昨晚的羞辱仍歷歷在目,每每想起都如同一把刀在肚子里絞割難受。
昨晚睡下,不知哭了多少次,痛苦于自己人微言輕,就連現在,她也只能弓腰作揖:
“妾身還有事,先回凝香閣歇下了。”
“等等。”周梟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轉過來,一張出水芙蓉的面容擰著眉,話到了喉嚨,變了幾變,“不出意外,過幾日,我要回軍中。”
衛瑜然蹙眉,不明白他為何要與自己說這些,這人早些走,她也好清靜些,于是衛瑜然低眉順眼說道:“那妾身祝周將軍一路順風。”
說罷,她又毫無留戀轉身,顯得方才的祝愿略有幾分敷衍。不待見他似的。
周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一股氣莫名積郁在胸中,久散不去。
第14章 陪酒
三日后,猶州知州傳來回信,稱經核實后,那兩名流寇正是開春那幫在猶州邊境盤踞的寇盜余孽,不日后將會上報朝廷。因周梟不在猶州,猶州知州只能在信中表達感謝,望日后有機會他必定當面感謝。
流寇一案結束,錦州市集也再沒發生搶劫盜竊之事,錦州知州也是了了一樁心事,特地登門拜謝。
知州上門拜訪,自然需有當家的女主人主持。
收到知州林成弘要來拜訪的函信后,李勇提議:“周統制,我看這事不如就交給管家交接。”
然而周梟沒動,瞥了下屬一眼,“管家一個男人哪有女人細心。”